“现在没问题了?”
“没问题了,跟上头通好了气,这两天就会把他妈的官撸下去,再把他爸搞破産送去监狱,到时候这对夫妻自顾不暇,当然也顾不上这个儿子的死活了。”
“有必要做到这种程度?他们家应该挺识时务的吧?”
“这不是缺钱嘛!”
“哦!”
“行了,别聊了,快动手吧,那边还等着接手这具身体呢!”
“没问题。不过这小子的灵魂怎麽办?也像那些人一样处理?不是说这种人的灵魂和肉身联系极强吗,万一那边转移灵魂时这里闹出了动静,我们不会被拉过去担责吧?”
“没说就按老规矩处理。”
“那行。”
迷迷糊糊中,他的大脑难以思考,也难以明白这样的一段话代表着什麽。
但他可以感到剃刀是如何刮掉头发的,锯子是怎样劈开头颅的,而他的大脑又是如何被一点点摘下的……这一刻,他心中生出了一种说不清的悲凉。
不知道为什麽,在这个死亡一步步逼近的时刻,他却并没有想到自己的父母,而是想到了很久很久以前的事。
那时候,他的年纪还小,却已经早早明白了什麽叫身份什麽叫阶级。
所以,当他命令保姆家的儿子趴在地上给他学狗叫,却遭到对方的拒绝和质问时,他仰着头,得意又恶意地说道:
“你问为什麽?因为我生来就是站在云端上的!”
“因为我是支配者,你们是猎物,所以我想要你们怎麽样,你们就得怎麽样!”
“你信不信,哪怕我在这里杀了你,你妈也得趴在我脚下舔我的鞋?!”
支配者,支配者……
谁又会是永恒的支配者呢?
【我诅咒你们……】
在生命的最後,他心中恶念如杂草丛生。
【我诅咒你们,总有一天将如我一样跌落云端!】
·
颜辞云收回手,再次陷入沉思。
从这个看起来跟神学院似乎毫不相关的病人身上,颜辞云得到的消息并不算多。
在略过他大部分毫无意义的人生後,他留给颜辞云有价值的消息,有且仅有两个。
第一个消息是,托肖人的很多“基因病”很可能不是单纯的病症,而是人体内的某种元素超标,比如说日灼病就是“火元素”超标後在特定条件下引发的自燃现象。
这个消息说重要也重要,说不重要也真的是一点都不重要。
因此颜辞云很快将它丢下。
而第二个消息就重量级多了。
原来,在很多很多年前,托肖文明的黑暗里就有人在着手进行着一些秘密项目。
这个项目咋听起来似乎跟“灵魂”丶“身体”丶“基因病”等要素相关,但颜辞云大胆猜测,这个项目应该是有人在有意收集一些特殊条件的身体,并在这些身体上进行相应实验!
更可怕的是,这个项目主持者背後的保护伞大得可怕,哪怕是“副市长+首富”的官商组合都被他们当作猎物,随随便便拉下马,从此求助无门。
——什麽人能量大到这种地步?
毫无疑问,只有托肖文明的政府自身。
所以颜辞云大胆猜测,这个项目,应该就是官方的秘密项目!
想到自己在神学研究院地下研究所看到的一系列秘密研究和秘密项目,想到自己手里这个跟神学院毫不相关却偏偏出现在神学院地下负六层建筑里的灵魂,颜辞云咋舌。
“该不会真的是我想的那样吧……”
这个托肖文明,有在背地里拿他们文明里的子民做什麽惨绝人寰的实验这件事,几乎是可以确定的了。
而当这个实验与神学院扯上关系後,托肖文明的真正目的,似乎一点点明确了起来。
“所以,根本不是什麽冠名堂皇的【再造文明】计划,也不是什麽被迫合作的【再造太阳】计划……”
颜辞云有所明悟。
“是哪怕把整个人间化作地狱,都要把某些小部分人推上云端丶成为永恒支配者的……【再造神族】计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