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子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那几个混混身上生的诡异变化,让彼得·帕克那一套轻松的俏皮话卡在了喉咙里。
他见过蜥蜴教授,见过外星人,但眼前这种从恐怖片里爬出来的玩意儿,还是头一回。
“马特?”彼得的声音有些干,“你‘看’到他们的牙了吗?这整容手术有点太夸张了吧?”
马特没有回答。他的世界里没有视觉,只有声音、气味和温度的洪流。此刻,那洪流变得前所未有的怪诞。
他听不到心跳,那几个“人”的胸腔里死寂一片,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低沉、粘稠,如同蜂巢般的嗡鸣。
空气中,腐败的垃圾味被一股更浓烈的气味盖过——混合着血腥和古墓尘土的腐朽气息。
“他们已经不是人类了。”马特的声音压得很低,短棍在他手中握得更紧了。
那个脖子扭曲的黄毛吸血鬼,猩红的眼睛死死盯住彼得,喉咙里出一声不似人类的嘶吼。他动了。
度快得惊人。
几乎是瞬间,他就跨越了数米的距离,乌黑的利爪直取彼得的面门。
彼得的蜘蛛感应早已尖叫起来,他本能地向后一仰,身体以一个反物理的角度弯折,险之又险地躲过了这一爪。凌厉的爪风擦过他的面罩,带起一阵恶臭。
“哇哦!口气比脚气还重!”
彼得嘴上不饶人,动作却毫不含糊。他腰部力,身体如弹簧般弹起,一记鞭腿狠狠抽在黄毛的侧脸。
“砰!”
沉闷的撞击声在小巷里回响。这一脚的力量足以踢翻一辆小轿车,黄毛的脑袋被踢得转了一百八十度,整个人像陀螺一样飞了出去,重重砸在对面的墙壁上。
“搞定。下一个·····”
彼得的话没能说完。
只见那黄毛的身体在墙上滑落,脖子出“咔咔”的脆响,竟又硬生生地转了回来。他咧开嘴,脸上没有痛苦,只有更加狂暴的嗜血欲望。
与此同时,另外几个吸血鬼也扑向了马特和那个被吓得瘫软在地的女人。
马特动了。他像一道红色的影子,在狭窄的空间里穿梭。短棍在他手中舞出残影,精准地敲在一个吸血鬼的手腕上,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但对方只是顿了一下,断掉的手腕以肉眼可见的度愈合,反手一爪抓向他的胸口。
马特侧身躲过,他能“听”到对方肌肉纤维的撕裂与重组,能“闻”到那股非自然的腐朽气息在每一次攻击中都变得更加浓郁。
这仗打得憋屈。
彼得那边也不好受。他的力量和度明明占据绝对优势,可对方就像打不死的沙袋。
他一拳将一个吸血鬼打得胸口凹陷,蛛丝将另一个捆成了木乃伊,但前者在几秒内就恢复如初,后者则用利爪轻易撕开了坚韧的蛛丝。
他们的自愈能力太强了。
“嘿!伙计们!你们是打不死的小强吗?”彼得一边躲避着围攻,一边大喊,“能不能尊重一下物理学?我叔叔说过的,挨打了就要躺下!”
一个吸血鬼抓住了彼得分神的空隙,从背后扑了上来,张开血盆大口,咬向他的脖子。
蜘蛛感应的刺痛让彼得瞬间回神,他猛地转身,一拳砸在对方的下巴上,尖锐的犬齿甚至划破了他战衣的表层。
事情变得棘手起来。这些家伙不仅难缠,而且目标明确——那个蜷缩在墙角的女人。她的恐惧和鲜血,是吸引这些怪物的诱饵。
就在彼得和马特被三个吸血鬼缠住,另一个吸血鬼已经狞笑着走向那女人时。
一道黑影,从天而降。
“轰!”
那道身影重重地落在巷子中央,落地时甚至没有出太大的声响,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让整个战场的节奏都为之一顿。
来人身穿一件黑色的长款皮风衣,脸上戴着一副墨镜,即便是在这漆黑的小巷里,也看不清他的眼神。他身材高大,肌肉线条分明,手里握着一把闪烁着银光的武士刀。
一个黑人。
彼得和马特都愣了一下,不知道这是哪里冒出来的援军。
但那几个吸血鬼的反应,却说明了一切。
当他们看到那个黑人时,脸上那种捕食者的傲慢和嗜血的狂热,瞬间被一种源自本能的、彻骨的恐惧所取代。
“日···日行者···”为的黄毛吸血鬼,声音里充满了颤抖和绝望。
被称为“日行者”的男人没有说任何废话。
他动了。
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