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许栀宁一威胁,裴则礼总算是偃旗息鼓。
搂着她躺了一整晚,脑海中闪过无数念头,却愣是没敢做点什么。
从小到大,他睡不好时都会有起床气。
现在倒是好了。
自己干脆舍不得合眼。
十天倒计时,九。
裴则礼箍着她的腰,想与她近些,再近些。
直到外面的天都开始蒙蒙亮,才抵不过困意睡去。
七点半,许栀宁的手机响起。
是一条厉妍来的微信。
【宁宁,你今天能抽出半天时间陪我去医院吗?】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刚想坐起来,就被大手又禁锢回来。
许栀宁无奈开口,“厉妍喊我有事,我得起床过去。”
“让她去找秦风。”
裴则礼眼睛都没睁,浓眉先拧起来,“我都只剩九天了,分不了别人。”
“……你能不能别闹。”
“那你往后延一天。”到底是商人出身,账就是算的明白,不能吃亏,“不延不让走。”
只可惜,他如今手里没捏王牌。
主导权都在许栀宁那。
“再不松手,我就——”
“又要提前结束,是不是?”裴则礼不爽的嘟囔一句,扯过人压着先来个早安吻,这才不情愿的罢休,“等我,开车送你。”
许栀宁被亲的面红耳赤,有点羞,“不用麻烦,我拦个出租车就行。”
“我乐意送。”
“……”
他身上的睡袍基本失去遮体功能,索性直接脱了扔在床边,赤着胸膛在浴室洗漱。
裴则礼的身高太优越,显得这小出租房都格外狭窄。
挤不下两个人一起,许栀宁就先在卧室把衣服换了。
穿了个条牛仔裤和白t恤,走到浴室门口处,他这个洁癖还没完事,正弓背弯腰在刷牙。
她仅扫过去一眼,就看到了裴则礼背上新添的伤疤。
因为才愈合不久,瞧着凸起严重,呈现暗红色。
这可是贯穿伤。
许栀宁都不敢去想,那把刀从前胸直穿后背的痛,该是什么锥心刺骨的程度。
手比脑子快。
等她回过神,指尖已经覆在了他的伤口处。
裴则礼感觉到被触碰,拿着牙刷挑眉,低笑出声,仿佛能从许栀宁的神色中探知她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