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晨光还没把窗帘染透,林予已经睁开了眼。
身侧的男人呼吸均匀,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淡的阴影。
女人连掀被子都放轻了动作,赤着脚踩在地毯上,直到握住门把手,才轻轻舒出一口气。
明天就是订婚宴,今天她必须走。
楼下传来汽车引擎低低的嗡鸣,温景然倚在车门旁等她。
接到人,两人并肩坐在后座,真皮座椅裹着微凉的触感。
他几次想开口说些什么,目光扫过她紧抿的唇,又把话咽了回去。
车厢里只剩空调的风声,林予望着窗外倒退的树影,一言不。
傅云砚是被身边的凉意惊醒的。
他伸手去探,只触到一片冰凉的床单。
不对劲。
林予向来喜欢赖床,以往这个时候,她还在熟睡,今天怎么会这么早起来?
心头瞬间窜起一股躁意。
他揉着眉心起身,走到客厅时还带着几分睡意。
“宝宝?”
他喊了一声,没人应。
再提高音量唤她,可空旷的屋子只传来自己的回声。
指尖的烟被捏得变了形,傅云砚忽然笑了,笑声里满是冷意。
他真是傻,居然真的会信她不去订婚宴。
从一开始,她骗他的次数还少吗?
骗他说只喜欢他,骗他说只会陪着他,现在呢…
又给她跑了……
眼底的柔和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浓得化不开的狠厉,透着汹涌的杀意。
林予在林家老宅安然无恙的待了一天。
第二天傍晚,车子缓缓驶向酒店。
林予望着窗外,满路的秋意浓得化不开。
金黄的银杏叶被风卷着落在车窗上,又打着旋儿飘走,路边的梧桐树枝桠光秃秃的,只有几片倔强的叶子还挂在枝头。
夕阳把云朵染成橘红色,落在远处的屋顶上,明明是暖色调,却让她心里微微沉。
酒店门口铺着红色的地毯,一直延伸到大厅里。
温景然先下了车,绕到另一侧拉开车门,他微微弯腰,朝林予伸出手,掌心干燥温暖。
林予的手轻轻搭上去时,能清晰地感觉到他指腹的薄茧。
她身上的香槟色礼服是高定款,裙摆垂落时像流淌的浅色月光,领口处缀着细碎的珍珠。
同色系的外套搭在肩上,刚好遮住她线条优美的锁骨。
她站起身时,礼服勾勒出窈窕的身姿,腰肢纤细得仿佛一握就断,每走一步,裙摆都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刚踏上地毯,林予就感觉到一道熟悉的视线,阴恻恻的,带着刺骨的寒意。
她没有回头,只是抬头看向温景然,嘴角扬起一抹浅浅的笑,眼底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羞涩。
傅云砚站在暗处的柱子后,目光死死盯着林予搭在温景然手上的那只手。
那双手他再熟悉不过的手,指尖圆润,掌心带着淡淡的栀子香,以前总是缠在他身上,撒娇似的让他抱。
可现在,那只手却乖乖地放在另一个男人手里,甚至还微微收紧了些。
他的眼神瞬间变得猩红,里面翻滚的占有欲和杀意几乎要冲破眼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