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虽不理解,但照做。
乖巧地将掉落在地的中衣捡起,拍了拍灰尘,又使了个清洁术。
才转过身,一手挡着眼睛,从指缝中窥探前路,缓缓移步递给青年。
“多谢师妹。”
原地闭眼等待了一会,林茗与估摸着他该穿戴好了,才缓缓睁开眼。
“你怎麽穿得这麽慢!”
少女落下的心再次悬了起来。
千算万算,不料还是看见了他那隐隐可见的腹肌。
壁垒分明,看起来甚为结实精壮。
算了,反正吃亏的不是她。
而且……
看上去还甚为好摸的是怎麽回事。
母胎单身这麽多年,除了网络上触手可及的明星,她从来没有近距离接触过男人这麽隐私的部位。
更别说她都快忘了,这位还是天界万人迷丶天上皎洁明月般的清冷仙君。
除了那些难以忽略的大大小小的新旧伤痕。
也是……他当了百年的仙君,难以想象都面对什麽样的危险丶如何凶残暴虐的妖魔。
然而他丝毫未曾退缩害怕过。
如今却因为感情,被心魔折磨至此。
少女神色微变,眼尾沁上一点点红,红唇略微抿起。
尹沂洲穿好坐定,期待着少女的靠近。
少女细眉微微扬了扬,嗓音如细雪簌簌道:
“师兄,你今日感觉怎麽样?心魔还严重嘛?”
尹沂洲一眼瞧见少女面色的变化,眉眼轻轻蹙了起来。
“这两日好多了。师妹别担心。”
尹沂洲伸手想触碰那脆弱欲滴的红,却又停留在半空。
林茗与不解他想做什麽,有一搭没一搭说着雪盏草的厉害,等他们去了蒲青镇,他就再也不用忍受心魔。
他唇畔勾了勾,只有他心底知道,依靠外力又怎麽能化解掉百年的思念和执着。
这些东西早已随着时间长河融入他的血肉,组成了他的一部分。
更何况,他在意的从来都不是自己。
难得的是,她现在就陪在他身侧,并且似乎非常在意他。
*
还有最後一日,明日便可到蒲清镇。
林茗与早上一醒来便兴冲冲地想去确认尹沂洲的状态。
如果他今日无事,那说明心魔此次的发作就到此为止了。
外面的雨还没有停的意思。
日头完全被乌云遮挡,没有光线的时分异常沉闷,一片死寂。
一踏进尹沂洲的房门就看到满脸愁容的阮晗俞和汝卉二人。
林茗与心中咯噔一下,眸色一冷,看着欲言又止的阮晗俞,示意他说出来。
“师兄他……看不见东西了。”
阮晗俞支支吾吾道。
“已经探过他的经脉,眼睛附近部位未受伤,更未堵塞,不知什麽原因暂时失明。或与他的心魔有关,但根据经脉来看,不至于永久看不见。或许度过这段时间就可恢复正常。这些时日只好我们三人轮流照看尹师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