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黄赖头挺纳闷的,照理说三岁孩子是精力最充沛的时候。
他活了几十年,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个年龄段过度劳累的情况。
李红梅又伸手探了探丫蛋的额头,小鼻孔里呼出来的气也正常。
“等她醒了就没事?”
她认真回忆,丫蛋从出生到现在,除了狗里狗气之外,身体倒一直没有什么问题。
偶尔热什么的,两天时间基本也能好。
黄赖头又检查了一遍:“准话给不了,九成没事。”
李红梅又问:“那她今晚能醒不?”
黄赖头掐手数时间,“现在下午两点左右,估计到饭点就会醒了。”
李红梅听到这话才松一口气,有时间就好办。
“那你顺带看一下我家毛蛋吧,我总感觉这孩子也不傻,这个月也不怎么流口水了。”
一直在旁边当透明人的毛蛋听到这话抬起头,往院子里退了好几步。
“不要。”
黄赖头早两年就看过,这毛蛋身体也没大问题,至于为什么不乐意说话、不理人这事……
他只是一个赤脚大夫,因为上过小学跟着上一任大夫学了几分本事,看脑子着实是高估了。
真有这本事,黄赖头也不会在这老黄牛村待着,早去城里大医院当那什么……医生了。
“孩子能吃能睡就行,至于其他的看造化吧,万一他像丫蛋一样,突然就开窍也说不准。”
这话李红梅爱听,她抱起丫蛋用一只手护住,另外一只手拉着毛蛋。
“您说的在理,没事那我先回去了。”
说完她一溜烟跑出院门,生怕身后的人追上来要问诊费。
黄赖头无奈摇头:“可别把孩子摔喽。”
这话李红梅没听到,跑出去大几十米才停下脚步。
省五分钱,正好过两天去镇上取钱的时候,给孩子们买搅搅糖吃。
刘翠芳隔着老远看到人,停下脚步问道。
“大嫂,丫蛋没事吧。”
李红梅走过去:“黄赖头说她是累的,睡醒就没事。”
刘翠芳点头:“那就好,我家自立不放心,非得让我过来看看……等等,大嫂我好像要生了!”
李红梅往她身下看去,裤子已经湿掉了,水正顺着脚踝往地上淌。
“哎呦,你说你……”
生孩子可是人命关天的大事,李红梅把怀里的小人儿放在路边树下。
“毛蛋,你在这看着妹妹,我先送你婶婶回家。”
刘翠芳站不太住:“大嫂,好像要出来了……”
她除了生大虎、二虎受罪之外,生三妞的时候都没费多少力。
李红梅将她打横抱起:“要出来也不能在路上生,忍忍马上到家了!”
好在刘翠芳除了肚子也没多少肉,李红梅抱着人一路小跑。
“大虎去烧水,二虎你去把你爹喊回来,你娘要生了。”
正在玩泥巴的三个小孩一愣,手都来不及洗就跑了出去。
李红梅把人放在床上,帮忙脱下裤子后又给盖了层床单。
将门和窗户关严实后,总算松一口气。
“我去叫刘好婆过来。”
刘好婆是老黄牛村有且仅有的接生婆,李红梅的两个孩子都是她接的生。
刘翠芳拽住她的手:“大嫂来不及了,你帮我接生吧。”
李红梅急得原地转圈,她哪会干接生的活……
“我不行,我跑着去,很快的。”
刘翠芳整张脸苍白得厉害,豆大的汗珠一直往下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