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柠不敢去看谢沉洲。
刚才被拽到车上时,她就悔得要死了。
这个男人最擅长撕开她的体面,用她的狼狈来彰显胜利。
所以他一定会抓住机会,在齐屿面前做些什么,让她难堪,让齐屿不痛快。
她怎么会头脑昏到在谢沉洲眼皮子底下,主动提出要带齐屿去老宅?
真真是蠢到可以去博物馆当摆设的蠢货了!
好在,谢沉洲就只是这么看着她。
可他那眼神实在太让人窒息了,压得苏晚柠心惊胆战的。
她干脆转过了头,正好和他对视上了。
他侧着身子一只手搭在车门扶手上,眼睛里仍然变幻莫测,猜不出在想什么。
但整个人的姿态松缓了不少,不像刚才那样带着紧绷的压迫感。
冷白的皮肤在背对着夕阳,竟还透出着淡淡的光。
老实说,苏晚柠时不时就会被他的相貌震撼到。
一个男人能漂亮得这么扎眼,也真是少见。
可惜对方是个禽兽。
其实,苏晚柠现在又看不懂谢沉洲这人了。
按他的性子,但凡有这种特别是能在齐屿面前拿捏她的机会,他是绝对不会轻易放过的。
甚至会变本加厉,在她心心念念的人面前,故意叫她难堪叫她脸红心跳,逼得她不得不低头认输屈服。
好像只有这样,才能让他觉得够味,才能解了心里那股怨气。
可今天不一样。
从上车到现在,他的目光确实在她身上停留了一路,却都没做出任何不恰当的举动。
“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跟我说?”苏晚柠实在受不住他这眼神了。
一下柔情得要命,一下又阴狠得吓人,又黏糊又阴森让人一阵一阵的毛骨悚然。
“为什么要让齐屿去老宅?”谢沉洲的目光牢牢锁着她,好像非要从中看出点什么来。
“国庆就要订婚了。”苏晚柠直视着他,声音又轻又好听:“既然是要结亲的人,两家人坐在一起吃顿饭,不是应该的吗?”
谢沉洲起初也是这么想的。
所以一上车时,那个想用最直接的方式宣告所有权的念头,才被他狠狠压了回去。
“最好是。”他冷嗤一声:“你别以为把他带到谢家面前,他们就能帮你唔。”
话都还没说完,一只纤细白嫩的手,就像一片柔软的云突然覆上了他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