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柠在祠堂门口听着都觉得不可思议。
孟淮生十几岁出头,就敢在身上绑满炸药,跑去谢家宗祠把谢父给救出来了?
她抬头看向倚在门框上的谢沉洲,他脸色明显不太好看。
看这反应……应该也是头一回听说。
老太太一走出祠堂,目光就落在了门外站着的两人身上。
她脸上没有丝毫诧异,脸色也依旧平和,只是浑身上下散着一种不同往日的威严感。
“你爷爷一走,那些宗亲就可着孤儿寡母欺负,就等着我撑不住的时候扑上来抢。”
“要是没有孟淮生把被困在宗祠的你父亲救回来,没有孟家夫妇把你父亲接到孟家庇护了三年,我就没法安心去对付狼群。”
“你父亲恐怕做不了这个坏人,那就由我来。”老太太将双手背在身后:“来日去了地下,我亲自向孟老弟道歉。”
夜半。
谢沉洲坐在阳台的椅子上,几乎不抽烟的他在一两个小时里,抽了整整一包。
他不敢闭眼,脑子里全是当初被那几个劫匪,押着给穿上女仆装戴上假的片段。
连续几年,他看到女人他嫌反胃,看到男人他更嫌恶心。
就连在镜子里看到自己的那张脸,都生出一股想拿刀划烂的冲动,甚至也想过一死了之。
又恨又痛。
魏老夫人吃了颗安眠药,终于睡下了。
苏晚柠轻轻带上房门,客厅只开着微弱的光。
不知不觉中,她上了二楼,走进了谢沉洲的卧室。
夜微凉。
她看到阳台那,有一个人,形单影只浸满落寞。
犹豫了下,还是朝他走了过去。
苏晚柠伸手晃了晃谢沉洲的肩膀,劝道:“去休息吧。”
可身边的人却像是听不见话,连动都不动,整个人跟失了魂一样。
最后,她什么也没多说,陪他在阳台上坐了好几个小时。
直到她恍惚间觉得自己躺在了一片柔软之中。
苏晚柠睁开了眼睛。
她看到了一双,氤氲着薄雾的眼睛正望着她。
漂亮至极,哀伤极致。
谢沉洲已经把她抱回房间的床上了。
他问:“我曾因这皮相被人逼着当成女人,你对我的钱没兴趣,也不喜欢我的样子,是不是因为你早就察觉我很恶心?”
苏晚柠目光有点震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