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晓得,苏晚柠和齐屿是怎么从漂亮国折腾到亚利国的。
没有人脉的两人不知用了多少积蓄,才勉强搭上当地一个隐秘黑市的线人,买到了几条私人“水路”。
而那些走水路的人,不是原籍犯了重罪的逃犯,就是走私为生的狠角色,他们几乎是赌着命才到的亚利。
到了亚利,两人又花了一笔钱换了个身份,又买了个地方较为安全的房子。
好在千辛万苦都扛过来了,终于不用再像之前那样躲躲藏藏,更不用再为身份暴露而提心吊胆。
今天是除夕,齐屿说是去买点好食材,结果午饭点都要过了人还没回家。
苏晚柠放下明天准备教难民营里小孩年画的画稿,又打了个电话,声音都急了起来:“到哪了?”
他们虽然住在亚利相对富庶的地区,但这个国家常年处于政治动荡和战争状态。
时不时就有轰炸声出现,更别说平常那些无孔不入的枪声了。
不过万幸的是,这里的居民对华国人很友好,每次去集市,总会有好几个相熟的本地人主动陪着一起,不然她现在根本坐不住了。
电话那头传来齐屿有些吃力的声音:“到了,出来帮我搬点东西。”
搬东西?以前就连她想搭把手拎个极轻的物件,他都不让,今天怎么会主动叫她帮忙?
他该不会是把整个集市上的东西都搬回来了吧
苏晚柠刚走出门,就愣住了。
院墙上挂满了她最喜欢的淡蓝色纱幔,正被微风轻轻扬起着。
而原本朴素的白色围栏上,现下被饱满娇艳的红玫瑰缀得满当当。
一蓝一红相映,美得像一幅精心绘制的油画。
她看到齐屿西装革履的站在阳光下,笑意满满:“柠柠,嫁给我好吗?”
苏晚柠忍不住微微抬头,这种时候好像不能掉眼泪,不然她会一不可收拾。
她很有自知之明,自己就是一个货真价实的小哭包。
可是真的是熬过了太多苦,才等到的这一天啊。
百感交集间,她吸了吸鼻子,对着齐屿嗔怪道:“谁家求婚站四五米远啊?
“还有,花束呢,戒指呢?什么都没有,你求哪门子的婚?”
“哥哥不是怕你拒绝么。”齐屿慢慢地走过来,一脸笑嘻嘻地调侃自己:“保持一定距离,拒绝了我也好体面撤退。”
说着,他伸手捏了捏她的脸:“戒指不得等你点头了再买,不然多浪费,咱们现在有点拮据。”
可不是穷么。
他把大半资产都捐给了国内的救助站,来到这里,又看到难民营里的孩子连口粥都喝不上。
真的是毫不夸张的说,好多小孩甚至要靠吃土吃叶来充饥。
他又主动承担起提供一日三餐的责任,开销几乎都用在了他们身上。
老实讲,苏晚柠不是那种天生心软的人。
在这战火纷飞的异国他乡,哪能把有限的钱和精力全砸在毫无用处的地方。
而且,谁也说不准哪天战火会不会蔓延到这个区域,真到了要走的时候,哪样不得花钱?
但架不住劝不动啊。
最后连她也成了难民营里,无偿教孩子们画画的老师
齐屿指腹轻轻地摩挲着苏晚柠的脸颊:“这几个月,让你跟着我吃苦了,对不起。”
自从来到这个地方。
长期被枪声惊扰的睡眠,简陋的饮食,让本来就清瘦的苏晚柠,整个人又瘦了一圈。
可即便如此,她的身心是幸福的,她的眼睛是灵动的。
她不再会在深夜里梦见那人,想起那双恐怖的眼神,看到那张可憎的脸。
那些曾压得她喘不过气的糟心事,她是真的慢慢忘了
苏晚柠嘴角微微一抿,带着哭腔说:“干什么呀,干嘛要这么说。”
他本是苦尽甘来,却还是因为她,重新陷入了颠沛。
她都要愧疚死了,他还说这样的话。
“知道穷,你还有钱去买西装,还有钱去买这么一大堆花里胡哨的东西。”她抬手擦了擦眼泪,走到院前:“快来把这箱食材搬进去,你是想饿死我吗?”
可是,当她无意间抓起箱子才现这只是个倒盖着的空纸箱。
视线往下一落,红玫瑰层层叠叠勾勒出一个圆润饱满的爱心。
娇艳的红色在暖阳下格外亮眼动人,而在那玫瑰爱心的正中央,还躺着一个丝绒小盒子。
他说:“别家小姑娘有的,我们家柠柠怎么能少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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