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天苏晚柠对他说那些撇清关系话的时候,齐屿就知道出事了。
他立刻就想起了那晚的酒局,好像有人故意一步一步在引导,把他和苏晚柠引入陷阱。
先是把人支去了休息室,席间又一杯接一杯地灌他酒,不让他留意休息室的动静。
而当时在场的几位领导,唯独那位最有分量的人物没有出现!
一想到他捧在手心里的宝贝被人那样欺负,对方极可能还利用自己来要挟她,齐屿就恨不得想手刃了那人。
可他再急再恨,他也清楚浮游撼树,根本动不了对方半分。
一旦自己冲动行事,让对方察觉到了什么,那人指不定会怎么变着法地报复。
他是赤脚不怕穿鞋的,大不了赔条命。
可柠柠呢?柠柠怎么办?
以前他拦着她去兼职,叫她好好读书其余的交给他就行。
可她看着他为了外婆的医疗费,为了家里的开销,为了她的学费,白天跑工地,晚上还去送外卖还是偷偷的去打工。
他怎么拦都拦不住,拦狠了她还急眼。
所以那人既然能用出这么下作的手段,就绝不是个心慈手软的人。
到时候真闹起来,以柠柠这个性子肯定会想尽一切保全他。
那她只会被逼到更难的境地,受更多委屈去低三下四地求全。
他只能忍,该做什么还做什么,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在暗地里部署一切。
要做得悄无声息,不让谢沉洲察觉到半点风声,还得保证公司转让期间一切如常,确实费了他不少心思和时间。
他甚至还安排了些无伤大雅的小差错,来让谢沉洲放下戒心。
好让他以为自己是个不成器的货色,根本不值得放在心上。
“我已经把公司转让了,这几个月就是在处理这事。”齐屿轻轻笑了笑:“可以离开了。”
现在是法治社会,谢沉洲难不成还敢做出杀人灭口这种无法无天的事?
他真正能用来胁迫苏晚柠的,不过是那些他能说了算的东西。
合作的项目,说卡资金就卡资金说停进度就停进度。
若要在阴些,还能整出些小事故,要谁背债谁就得背,要谁蹲监狱谁也跑不了。
但现在不同了。
法人变更手续已经提交,下个礼拜就能更新完成。
项目不做了,公司也转让了,那谢沉洲还能拿捏什么?
他总不能去给已经提交的变更手续,使绊子吧?
港城有自己的制度,他仗着有钱或许能在那儿无法无天。
可即使他本事再大手在长,也干涉不了内陆的规章制度。
苏晚柠怔怔地望着齐屿,眼眶一点点红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