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县下着小雨。
谢沉洲撑着一把黑色雨伞,在那栋再普通不过的公寓楼下站了好一阵,才上了楼。
他手指无意识地按了一串数字,门锁居然真的开了。
还真有人会把生日设成密码是苏晚柠的生日。
走进屋,两室一厅的布置简单又温馨,淡色的窗帘原木色的家具而他目光最终定格在,电视柜上摆放的一个相框里。
里面的人并肩站在海边,还单手在头顶比出一个爱心形状。
那毫不掩饰的开心真叫人眼睛生疼。
相框被翻下盖上了。
他随手推开一间卧室的门。
扑面而来的熟悉感让他有一秒钟的恍神,他甚至已经开始自我怀疑,之前到底是不是做梦?
他脱下外套,躺在了靠墙的那张单人床上。
盯着一旁的玩偶许久,终于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它的耳朵。
一只无数次被他拿来垫在她腰下兔子。
他闭上眼睛,将脸埋进枕头里,贪恋着她留下的一点余温。
梦里,二人就是挤在这一张,连腿都伸不直的小床上。
可他却对这种亲密贴合,感到异常的满足。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的雨停了。
谢沉洲睁开眼睛,怔怔的看着天花板上的吊灯,眼泪无声滑落了。
他曾在她那倒计时的记事本上,看过这么一行娟秀的小字。
愿有人陪你颠沛流离,也愿有人为你遮风挡雨。
可他好像不是那个为她遮风挡雨的人,而是那个把她逼得颠沛流离的人。
她是不是,不会回来了。
所以,连那些能让他短暂重逢的梦境,都狠心得不肯再给他。
走出公寓楼,助理已经把车开过来了。
谢沉洲的视线却停留在马路对面一个格外不起眼的游乐园。
可就是这一眼,他的心脏像是被钝物狠狠撞了一下。
他嘴角的笑容有些苦涩,低声呢喃了句:“小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