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刺骨的冰冷。
这种感觉并非仅仅源于外界漫天飞雪带来的低温,更是一种从身体内部逐渐蔓延开来的寒意。
那是查克拉过度消耗后,无法得到补充所带来的空虚与虚弱,一种能量本源正在悄然流失的警兆。
鼬靠在一块背风的巨岩后,微微喘息着,呵出的白气瞬间被寒风撕碎。
黑底红云袍上已凝结了一层薄霜,沉重的湿气试图钻入骨髓。
他刚刚摆脱了一群因为罕见严冬而饥饿到异常凶暴的、黑体红尾白爪的敏捷生物。
过程远比他预想的要艰难。
他刻意压制了任何使用忍术的本能,甚至连写轮眼都未曾开启,仅仅依靠纯粹的体术技巧和苦无的锋刃周旋。
然而,身体的反馈是残酷而真实的。
动作比记忆中的巅峰时期迟缓了半分,爆力下降,每一次蹬地腾挪,肌肉都传递出酸涩而抗拒的信号。
最致命的是,在闪避一次刁钻的围攻时,他下意识地调动查克拉至脚底以求瞬间加……
那熟悉的、力量奔涌的流畅感过后,随之而来的便是更深的疲惫和体内能量永久性减少了一分的清晰感知。
就像沙漏里的沙,看得见它在流逝,却无法阻止,只能眼睁睁看着代表生存时间的沙粒不断掉落。
“查克拉…无法恢复?”
鼬低头看着自己因为寒冷和用力而有些红的双手,语气依旧平静得可怕,但那双深邃的黑眸深处,却掠过一丝极凝重的、足以冻结血液的阴影。
这个现带来的危机感,远比周围任何野生生物的威胁都要巨大千百倍。
这意味着他每一次动用力量,都在最后的终点,走向彻底的凡庸与脆弱。
这个世界的能量…在排斥我?还是我的能量体系与之格格不入?
他闭上眼睛,尝试着像在忍界那样凝神提炼查克拉,但周围的规则仿佛坚不可摧的透明壁垒,冰冷地压制着他体内源自忍界的能量系统。
经脉的沉寂如同死水,没有任何回应,只有一种令人绝望的空洞感。
轰隆!
一声沉闷的巨响打断了他的思绪,仿佛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靠近,连地面都微微震动。
风雪中,一个令人心悸的巨大身影缓缓显现。
那是一只仿佛由冰雪和古老树木融合而成的巨兽,身高近乎坤米,覆盖着浓密厚实的白色皮毛,如同披着永恒的积雪。
牠的面容凶悍,有着巨大的、如同树根般盘结的犄角,一双红色的眼睛在雪幕中闪烁着冰冷的光芒。
牠每一步踏出,都在雪地上留下深深的坑洞,周身散着令人僵硬的寒气和一种原始的压迫感。
巨兽现了鼬这个不之客,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冰冷的吐息化作实质的风雪冲击波,朝着鼬席卷而来!
鼬的瞳孔骤然收缩。度!必须避开!
他毫不犹豫地向侧后方急退,动作迅捷如电,在原地留下一个残影。风雪冲击波轰击在他刚才站立的位置,炸起漫天雪浪。
好强的力量…不能硬扛,还好这只巨兽的动作缓慢。鼬瞬间做出判断。
牠的体型庞大,在狭窄地形转向必然更加不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