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听听。”苏鸿志来了点兴趣。
“如果没按照约定的计划走,那我自愿放弃股份继承、偿还成长时期所有的费用支出。”苏屿带着些赌气的意味,细数他们给予自己的一切。
“一个本就是我们要留却并未真正给到你手上的,一个是已经支出的。”苏鸿志面无表情,“筹码不够诱人。”
苏屿因愤怒而呼吸急促,猛地抬头回视,目光如炬,“那就再加三千万。”
他们家不是什么横空出世的商业巨擘,也不是什么传承了几代人底蕴丰厚的世家,更没有其他红的黑的背景。
三千万,并不是个小数目。
再开几个分公司都绰绰有余。
苏鸿志看他被气晕了头脑的样子,轻呵了一声,“说来说去,还不是想去玩那个破电脑?那就如你所愿,我现在倒是期待你不按协议来了,看看你能从哪儿弄出三千万来!”
“你们父子俩闹够了没,当爹的跟儿子赌什么?”袁艺眉头紧皱,“还有小屿,你这是什么意思,前面的一字一句都是要还养恩,三千万是叛逆的要还生恩的意思吗?”
情绪上头,她红了眼眶,“你把我们当成什么了,钱货两讫的甲乙方吗?”
苏屿看她这副样子,脸色有些白,“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袁艺咄咄逼人地质问,与此同时,眼泪也顺着脸颊滚落。
苏屿沉默片刻,“三千万,给公司打工的卖身钱。”
“我当你能从哪儿弄来这么多钱呢。”苏鸿志恍然大悟,眼神里带着微不可察地嘲弄。
到底还年轻,不过小孩子脾气罢了。
“你闭嘴!”袁艺没让他再开口打击儿子,用手背抹了抹脸颊,“好,这个协议我们跟你签。”
一式三份,三人同时签字,还印了手印。
当苏屿拿着属于自己的那一份协议回到房间时,脸上的一切无措和忐忑,都随着关门声尽数消散。
他背靠着墙,面无表情,眼神平静的如同一滩死水。
手中的纸很薄,却是他争取来的、自由的七年。
回忆结束,苏屿突兀地笑了声。
他这才现,原来自己很早以前就有当反派的潜质。
当时的他会那么毅然决然地走出那一步,是因为协议存有漏洞可钻。
他所许诺的,从来都是读ba,而不是毕业了后跟家里的公司深度绑定,为其鞠躬尽瘁。
再多读几年书,对他来说并不是什么很难以忍受的事情。
更何况,他既然有创业的念头,涉猎这个领域只有利无害。
人是很矛盾的一种生物。
苏屿虽有为梦想拼搏、付出一切的准备,可脑子里还是下意识地想好了最差的结果。
万一真撞南墙撞的头破血流,那这份协议就会成为他的退路。
放下虚无缥缈的理想,按部就班地在父母的期待下过完一生的最低保险。
高三暑假那年签下的,是一份全然利己的协议。
对父母都能用心眼到这种程度,他能不坏吗?
不过,苏屿并不希望事情往最惨烈的方向展。
比起当扒着家里人的吸血虫,他更想将存着三千万钱的银行卡丢在父亲面前。
仰着鼻子反问他,“谁说我做不到?”
创业金已经积攒了一些,并行的入伙人也有了初步的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