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楼阅脸色冷下脸:“你跟喻柏能玩到一起是有道理的,两个蠢货!”
段潮生被气得血压飙升,在这种混乱中,他突然抓住了什麽,鬼使神差的问了一句:“江甚知道你对他有意思吗?”
赵楼阅没说话。
段潮生顷刻间红光满面,他得意了,飘忽了,然而下一秒,段潮生微微一愣。
赵楼阅眉梢一跳,倏然转身。
江甚就站在卫生间门口。
他神色平静,漆黑的瞳孔沉沉盯着赵楼阅。
段潮生:“哈,你们……”
“滚!”江甚嗓音很冷。
锋利戳破段潮生这点可怜的莽撞,赵楼阅的气息也瞬间灭顶压来,段潮生不得不狼狈跑走。
四周陷入凝滞般的安静。
江甚先动了,他从赵楼阅身边走过,然後在盥洗池前冲洗指尖的果汁。
他好似什麽都没发生,洗完擦干净,又要原路返回。
擦肩而过的瞬间,赵楼阅抓住他的胳膊。
江甚停下。
赵楼阅喉结滚动,末了问道:“你都听见了?”
江甚回答:“我不是故意偷听的。”
赵楼阅垂下视线,“你想说的就这个?”
不然呢?江甚心想。
他并非毫无察觉,因为赵楼阅很多时候不加遮掩,明晃又热烈,在窗户纸没撕破前,江甚有的是借口说服自己。
误会解除後的一再邀约,借口常俊非给自己牵线搭桥,赵楼阅的私人领域却带他进去,包括给他出气难为段潮生,他随口一句惦记,赵楼阅就亲自打了椅子,刚才酒桌上,帮他挡了一茬又一茬,这一切的一切,咬死归类为“朋友”。
可段潮生那句“你对他有意思”,让江甚耳畔鸣音轰响,再也不能自欺欺人了。
“赵楼阅。”江甚浅吸一口气,接下来的话与其说是准备好的,倒不如说是一鼓作气,不想令自己後悔,“我没打算谈恋爱,咱们,就当朋友。”
长久的静默,江甚能感觉到那抹逼人的视线一直在自己身上。
“江甚,你对我,就一点感觉都没有?”
江甚闭了闭眼。
他同赵楼阅才认识几个月?这样呼啸而来的好感,对于习惯稳扎稳打的江甚来说是超纲的。
王秀玉喜欢他,可也会在江二昆不在的时候含泪叮嘱,希望他对江茂多加照顾;田璐喜欢他,是因为他足够优秀完美;自小的生活环境让江甚不得不懂事,不得不早熟,可以说每一步,都是和着汗水跟努力得来的。
天上掉馅饼的事情他想都没想过,可某一天,赵楼阅就大剌剌地站在了他面前。
江甚不敢免费。
赵楼阅看到江甚的眉眼中有轻微的酸楚荡开,这让他本就俊秀的五官瞧上去略显悲悯,他的敏感像是空气中浮荡的灰尘,轻微的动作就能引得一阵仓惶无措。
过早了,赵楼阅意识到。
他一会儿就出去掐死段潮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