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定下关系
江甚心想不说,才能皆大欢喜。
就像以前隔壁房的爷爷,病痛缠身,日日叫喊着想去医院,但子女前来,眉眼间只有烦躁,告诉他这点小问题用不着,老爷子便咬牙硬扛,因为实在不想死,扛着扛着便好了。
大家闻言顿时摆桌欢庆,认为老爷子省心省事,实在是一个好父亲,最後扛不住一命呜呼,子女也能真心实意哭嚎两下,丧事大办特办。
江甚同样忘不了他肺炎住院,又因为钱不够回家修养,江二昆大半夜坐在院里,自己卷的草烟猩红明灭,月光落在他佝偻又不宽敞的脊梁上,像是一块漆黑泛光的顽石。
“赵楼阅。”江甚声音很轻很轻,他浅吸了一口气,那些重压在心,难以啓齿的事儿,带着细微的颤吐了出来,“我确实不想看到你对着我皱眉……”
“难道对你皱眉就是觉得你麻烦吗?”赵楼阅忽然捕捉了关键点,沉声道:“江甚,我就不能是心疼你吗?”
江甚的表情逐渐空白。
那些心头长久不歇的乱麻,好像被什麽吹散了。
江甚正准备张口,傅诚不知从哪里冒出来,幽幽来了句:“谁邀请的喻柏,他怎麽来了?”
江甚跟赵楼阅同时蹙眉,都有被打断的不悦。
那边,喻柏已经走到了泳池边,视线一个劲儿朝这边瞥,最後落在了江甚身上。
江甚将准备好的礼物放在桌上,看了赵楼阅一眼,才说:“我有事,先走了。”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江甚这是为了摆脱喻柏。
跟怕不怕的没关系,主要是烦。
但赵楼阅肯定不答应。
“你现在出去他一准堵到你。”赵楼阅问傅诚:“有房间吗?”
傅诚惊讶:“这麽快?”
江甚:“…………”
赵楼阅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我们还没聊完!”
“行,你们走那边。”傅诚喊来服务生领路,楼下就是休息室。
喻柏的视野被几个人挡住,又有人找他攀谈,等这一切结束,沙发上已经不见了江甚的身影。
随後喻柏微妙地发现,赵楼阅也不见了。
他无端心里落空起来。
在走廊间,望着江甚的背影,赵楼阅有点开心,又有点怅然。
江甚刚刚冷漠地说要走,但他一句接着聊,还是来了,其实很多时候,江甚需要的是别人主动。
我为什麽会跟他冷战九天啊,赵楼阅晃了晃脑子里的水。
房间是个套间,还有厨房可以做饭。
赵楼阅把灯全开,亮堂堂的,江甚坐在了客厅的棕色沙发上。
赵楼阅先烧水泡茶。
一杯清茶端到面前,江甚拿起来抿了口。
“很烦喻柏?”赵楼阅问。
江甚似乎白了他一眼。
赵楼阅在江甚旁边坐下,两人气息顿时贴近。
“江甚,我也不求你当下就转变心态,但能不能尝试全身心信赖我?再遇到这种事或者解决不了的问题,你要是累了,倦了,就扔给我,我如果表现不好,这样的谈心,就当我没资格。”
江甚喝了两口茶,然後慢吞吞说:“你让我找你,但这些事我爹妈都不知道,你什麽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