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不知道了,知道不得死啊。”
“请你来,是想要和你做一笔交易。”刀疤脸笑了一下,伸手指挥小弟,小弟蹲在他面前展开一张纸,是一张报名表,屈指一弹,纸顿时撕裂,“如果你合作,他的这条路将畅通无阻。不然,你俩一个下场。”
少年擡头看了一眼,说:“可以,但你们要先给我钱。不然不干,这可是玩命的活儿。”
“成交。”
另一个小弟把手里的26英寸的黑色行李箱推向他,随後一记手刀将人砍晕带走。
俞奏长长叹气,架在大腿的双手从额头往後捋,静了三秒才擡起头来,说:“我没问题啊,方步找到了吗?”
“没有。迟恒勋回部队是不是也是你的目的之一?”因为要处理走私船只,迟恒勋被提前召回部队。郦阔凑近俞奏,越说越急,“你也喜欢上他了?就都非这个人不可?”
“我喜不喜欢不重要。12月订婚,明年3月结婚,已经板上钉钉了。”
“这麽急?”郦阔脱口而出。连赵峻节也没办法继续赌气孤立他们两个,满脸震惊地等下文。
“12月9日,订婚宴就定在这个酒店。”俞奏点点桌子。
订婚宴被办成商业酒会,俞奏和杜片笺在衆人的注视下交换戒指,衆人在华丽的灯光下交换彼此的价值。只是他们两个头顶这盏格外明亮,在这样的灯光下,穿着同款黑红订婚服的两人倒也看起来般配。
稍有机会,俞奏就寻了个没人的房间躲进去,站在阳台栏杆边迎着冷风灌香槟,感觉自己的未来和眼前的夜一样黑。混到借酒消愁,该是何等落魄,身穿黄金铠甲的乞丐,照样是乞丐啊。俞奏举起酒瓶,瓶口刚挨上杯沿,一声巨响震得他晃了手,酒液溅在了衣服上,迟恒勋怒不可遏的声音在身後响起:“你就甘心这麽和他结婚?”
“有什麽不甘心,和谁结不是结?”
俞奏双手下坠,闭眼无声地长出一口气,怎麽又是这样!明明是他先来的,却总是被杜片笺和他的各色桃花闯进来,片刻也不得休息。
“只要你愿意,我可以……”
“可以什麽?我爸需要钱,我也需要,你有吗?你一个连人都不敢带出去的,什麽都给不起,别纠缠了。”
“可我喜欢你!他呢?”
“那又怎样?”
迟恒勋大吼,杜片笺以比他更用力的声音吼回去。俞奏则识相地躲在墙壁後默默调高手环。
“怎样?当个工具被你爸利用?”迟恒勋从怀中拿出密封袋甩在桌子上,“你爸汲汲营营地往上爬,甚至不惜用你当敲门砖。可他始终是个beta,被人耍得团团转还不知道!闻到了?片笺,上面比你想象的还要肮脏上千万倍。”
俞奏呼吸都放慢了,看地上的影子,杜片笺弯腰捡起文件袋,拆出几张文件和一朵影子的花,空气中传来一丝极淡的檀香味。
“你从哪里拿到的?”杜片笺问。
“这是大会上你父亲的胸花。”
杜片笺嗤笑一声:“怎麽?他在外面养情人们的事情被抓到把柄了?还是说,里面本来就有他们的人?”
迟恒勋语气放温柔了些,怜爱地说:“片笺,你还是太单纯了。这是羞辱,你爸在调查瘾素的事他们早就知道了,可他们根本不放在眼里。”
杜钧长一直在调查的信息素线索竟然就被这样堂而皇之丶光明正大地放在他的胸口,而本人对此毫不知情,毕竟他连闻都闻不到。
就像是囚笼里的老鼠。
“所以呢?”杜片笺擡头看向迟恒勋,文件袋被扔在迟恒勋的胸口後掉在地上,“我们本来就这样活着啊。至少俞奏是与隆的继承人,可以给我爸的项目提供技术与机器,我在杜家再也不会是一无是处的透明人。你是什麽?”
“只要你稍微等我一段时间。我能从前线回来。”
“等你?哈哈哈,我干嘛放着现成的不要等你?”
“你又不喜欢他!”
“我更不喜欢你。”
“你撒谎!”
吼声中夹杂着扭打声,信息素在空气中对打,俞奏极力控制自己,将自己隐在角落,唯恐被发现中听不清他们後来说了什麽。随着一声闷哼,打斗结束,门打开又合上。
俞奏等了好一会儿没有声音,才微微探出头去,只见迟恒勋倒在沙发上,杜片笺没了身影。
俞奏小心翼翼地走出去,试探迟恒勋的鼻息,还活着!太好了!比不想参加的订婚宴更麻烦的是订婚宴上出了人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