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你一个这麽小的小孩在这,也不行啊。”
“不用你管,我能回家。”说完肚子咕噜噜地响了。
下一刻,一瓶汽水出现在视野中,他说:“看好了,没开的。”
他拿着汽水瓶磕在滑梯洞口上,瓶盖应声而落,气泡争先恐後地往上涌,他把瓶子放在洞里,起身离开了。
杜片笺迟迟没动那瓶汽水。
不应该喝陌生人给的东西。
可是汽水的味道太好闻了,他又真的饿了。
他就拿起来喝了一口。
怎麽会梦见这件事?
杜片笺醒来,回忆连接上梦境,小时候的自己并没有喝那瓶汽水,也并不怕这个陌生人。在他的陪伴下,把空汽水瓶当敌人,用石子狠狠敲碎。
而瓶盖则是他的战利品。
是他第一次鼓起勇气反抗。
“好饿。”
感受着身体里的信息素在追逐奔腾,渐渐从陌生变得熟悉,只是他这个主人还不太适应,杜片笺只能主动加大剂量。
俞奏立刻僵硬地转身看过来,背光的脸看不清表情。
房间内复又回归黑暗,床震颤了一下,杜片笺的体温高的吓人。标记真的很神奇,彼此身体的细微变化会毫无保留地传给对方,感受到他身体出于本能的渴望,进而变成自身的渴望。
不能宣之于口的,全部通过身体传达出去。
雪重重地落在地上,轻轻地落在杜片笺心里。
等俞奏醒来,他又要说离开了。
杜片笺睁着眼睛看着窗帘中的缝隙,那麽多雪花,每一片都形单影只。他面无表情地下床,腿脚软了一下,跌在地上。
摔倒的声音惊醒了俞奏,可杜片笺就像看不见他一样,径自往浴室走去洗澡。按部就班地穿衣服,系领带。
俞奏忍不住问:“你要去哪里?”
“上班。”
“上班?”
杜片笺绕过地板上乱七八糟的碎片说“:对。上班。和罗藏瑞谈西烟坝项目。”
“罗……你没在开玩笑吧。”
“用杜隽枚的技术清洗西烟坝,再用你的技术重构。”看着俞奏的表情,杜片笺发出恶劣的笑,
“我要破坏你留下来的一切,背叛郦阔,让时瑙做替罪羊,哈哈哈。让与隆彻底烂掉。”
“不行!”
“谁叫你死掉的?管那麽多干嘛?管也管不着。你不过是我的幻觉,我的精神病罢了,能干什麽?别在我耳边废话了。”杜片笺去开门,俞奏一掌拍在门上,细小的缝隙转瞬即逝。
杜片笺皱眉,只以为自己出现肢体障碍,张了张手指,说:“伊颂!开门!”
看着杜片笺的脸,俞奏下定决心,拉着杜片笺的手腕,将人拽上楼。
杜片笺愣怔了几秒,奇怪自己竟真的被拉走了,随即暴怒地挣脱了俞奏的钳制,大喊:“迟恒勋!我警告过你别进来!”
咬牙间扭头在房间里逡巡是否有可用的武器。随即整个人愣住,捂着後颈,表情因难以置信而固定:“是谁?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