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一点饭
屏幕黑下来很久,另一个块屏幕亮起。
也是监控。
歪进靠背里的时瑙擡眸,看了一眼,立刻坐直,放大监控上的画面:“有一个人在接近。”
佟螗鸣放下手机,走到时瑙的桌前,手撑在桌面,看着监控中快速移动的黑色身影,哑声道:“是黑桃K。警察也查到这边了,不能暴露他!”
“你什麽意思?”时瑙放低了声音,担心吵到一旁的俞奏,“为了掩护他,就可以让俞奏置身危险?”
“没你说的那麽严重。把俞奏交给黑桃。”见时瑙以沉默表示反对,佟螗鸣接着说:“你以为就凭我和你能拦住他?无非是多两个人重伤後,俞奏再被带走。”
“外面有车,可以逃啊。”
“逃得了一辈子吗?”
俞奏清除网路上的追踪足迹,撑着桌面缓缓站起来,打断争执的两人:“我跟他走,警察追过来,你们就说是我让你们来接我的。”
“俞奏?”时瑙看着俞奏在他面前伸手,手腕对齐,束手就擒,擡不起头来。
“快点。”俞奏催促,“不然佟秘书也会危险。”
佟螗鸣越过时瑙,从衣服内里口袋里拿出一个密封袋,掏出里面的绳子三下五除二地绑好。
“他还有多久到?”俞奏问。
时瑙看向电脑,根据移动速度简单算了算:“不出十分钟。”
佟螗鸣说:“从另一侧楼梯下去到车上。时瑙,你待在这。”
随後两人从另一个门出去。
俞奏问:“关于黑桃K你能说多少?”
“他很早就在疗养院中,编号A11101,是最强的,不管是武力还是信息素,不要想着和他硬碰硬,我也没见过值得他动用信息素解决的人。”
“你们之间的关系很好吗?”
“一般。”
“你没有在疗养院待过,为什麽也听他们的?”毕竟时瑙收到的是O开头的数字,而佟螗鸣是个Alpha。
“我妈妈在疗养院中。”
“她还活着?”
“早死了。死前还把我的所有事都告诉了杜片笺。”所以他才一直被杜片笺威胁,不得不离开。
“杜片笺的代号是什麽?”
“他没有代号。”
“红桃K是谁?”
“任何一个。”佟螗鸣推开防火门,只有幽绿色的应急灯在亮,“准备为更多的人的生命与自由牺牲的人,都是红桃k。用死亡来激起人们对沦为权贵者盘中餐的恐惧。如果他们要保护自己的生命,就必须为我们的生命举臂。”
“历历也是吗?”
佟螗鸣拉开车门,目光死寂:“那是个意外。”
俞奏站定,看着佟螗鸣,等待下文。
“她的情况最糟糕,早就承受不住疗养院的恐吓,根本不可能执行任何一个命令。”佟螗鸣垂眸看着地上,“又泄露了其他病人的信息。”
所以历历是在痛苦与愧疚中选择了结束,被用力撕扯的生命早就薄如蝉翼,再经不得任何一点压力。
俞奏坐进车内,歪倒在後座,闭上眼睛,心里数秒。
门关上,又打开。
走走停停,又打开。
阴冷的风中,俞奏被架出车子,背在背上,一个甜腻腻的声音在对面响起:“放在我这儿?真的?他能放心?”
“你不要胡来。”
“我怕我忍不住啊~”
俞奏感觉自己的左脸被手指划了一下,立刻被带着後退。那道声音又响起:“碰了又怎样?他会知道吗?你光向着他。”
这人憋了半天,才说:“他找你,我不拦。”
“哼。先说好,我才不是怕他呢。”
皮鞋敲击地面发出规律的声音,背他的人却脚步很轻。隔着眼皮感受到光影变换,俞奏猜测应该在往房子里走,暖与冷交织,他想放松肌肉,却控制不住地紧张。
“给我吧。我准备了一副好棺材。”
棺材?
“他很重,我来放。”
听到这个字眼的俞奏浑身僵硬,身体倒转之际,浓烈的木腥气混着油漆裹上他的身体,恐惧让他的每一口呼吸都比上一口更少。
窸窸窣窣的声响像虫子在身体上爬,咚地一声闷响後,声音自头顶传来:“没有悻的日子,我一天都过不下去,老大竟然就这麽过了三年,怎麽忍住的?”
“你离他远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