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甚想了想,除夕夜在江宅吃顿饭,就回自己的新房了。
他如今喜欢一个人待着,太吵闹头疼,太空旷又心里发慌,新房对面听说连续三日都有烟火会,就这样吧。
下午跟一个投资商约在某餐厅见面,看着桌上血丝尚在的肉,江甚没怎麽动刀叉,一番交谈也算愉悦,等出来结账,江甚一转身,看到了从餐厅正门进来的赵湘庭。
赵湘庭也一眼发现了江甚。
江甚对赵湘庭没意见,小憨包一个,然而不等他说什麽,赵湘庭忽然後退一步。
那是个受惊般的动作,江甚唇边浅淡的笑意彻底散开。
结果下一秒,赵湘庭当街一跪,对着江甚端端正正磕了个头。
江甚:“…………”
赵湘庭受惊不是害怕江甚,而是没脸,他比赵楼阅还心虚,心理压力巨大,今天见到江甚,情绪彻底绷不住,上前不敢,说话更不敢,可歉意丶感激,都是要表达的,脑子一抽,就这麽下跪磕头了。
难绷。
赵湘庭磕完可能也在万衆瞩目下发现自己闹了个笑话,于是不管同学的呼喊,转身小跑下台阶,差点一个狗吃屎栽进出租车。
“师傅,走!”
出租车司机觉得年轻人就是腿脚灵便,他瞧得真真的,还差着三米远呢,这小夥子跟飞进来似的。
合作商从江甚背後冒出来,“哎?江总,那不是庭安赵楼阅的弟弟?刚才他是在给你磕头吗?”
江甚:“……可能吧,回头我给他包个红包。”
“年都没到还有提前要红包的?”
江甚无言以对。
回公司的路上,江甚没由来又想到了赵湘庭,他忍了忍,然後看向窗外,日光落在脸上,在嘴角勾勒出一个上扬的弧度。
瞧着冒冒失失,但骨子里还是有跟某人一模一样的性格特点。
“你是不是脑子有病?”赵楼阅听完前因後果,震惊地坐在椅子上都没起来,他瞪着眼睛,像是第一次认识赵湘庭,深深怀疑这真的是自己的亲弟弟吗?
“我不是没办法嘛。”赵湘庭嘟囔,“江哥好瘦啊,那天他要是不推开我,我估计得躺到开春,可你们分手了,我不敢上去问候。”
赵楼阅靠着椅背揉胸口,心中又气又涩,赵湘庭都不敢,他就更不敢了。
“哥,你真打算……就这麽看着啊?”
“不然呢?”赵楼阅低声,“你以为我不想吗?”
可时机不对,他太了解江甚的性子了,现在正是浑身刺竖得最狠的时候,一旦相逼伤人伤己,赵楼阅想让他尽量舒服点。
赵湘庭换了个话题:“哥,我们怎麽过年啊?”
“你想去哪儿?”
“回小院子吧。”
赵楼阅说:“行。”
晚上接到傅诚的电话,赵楼阅略感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