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甚接道:“羊汤锅吧,卤好的羊肉跟羊杂一解冻就行。”
“正有此意。”赵楼阅说:“我再给你烙俩饼,刚才桌上,我连盘牛肉都不好意思点。”
江甚摸摸鼻头:“我也是。”
赵湘庭税後工资六千块,赵楼阅一遇到他真是分分钟过回勒紧裤腰带的日子。
到家江甚去换衣服,赵楼阅脱掉外套洗洗手,直接扎进厨房。
等江甚泡了茶出来,锅上羊汤已经热着了。
赵楼阅搅拌鸡蛋,往面糊里一倒,然後熟练地撒入各种佐料。
可以,江甚暗自点头,令人愉悦的人夫感。
半个小时後吃夜宵。
赵楼阅真饿了,风卷残云消灭两个烙饼,低头喝汤时肩背打开,很宽阔,男人舔了舔碗边的香菜沫,从江甚这个角度看去睫毛也很长,轮廓是挡不住的分明英俊,赵楼阅吸了口粉丝,紧跟着跟被按了暂停键似的,狠狠一顿,最後惊天动地地咳嗽起来。
桌下,江甚的一只脚霸道地踩在了他腿上。
他们用的是非常温馨的两人圆桌,距离近。
赵楼阅含着一半粉丝,另一半还在空中吊着,他难以置信看向江甚。
江甚放下筷子,“我吃好了,去冲澡。”
“嗯?嗯??”赵楼阅拼命咽下,问道:“你不是说回来好好休息,让我死心吗?”
回应他的是江甚关上浴室门的声音。
赵楼阅愕然两秒,立时也不吃了,着急忙慌收拾碗筷,等手里一空,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觉得这张脸生的妙啊!
硬生生给江甚勾住了。
等江甚出来,赵楼阅简直旋风一般扑来,什麽理智意识,顷刻间就被揉碎了扔入静谧夜色。
*
不知过去多久,江甚在床上睁眼,他下意识看向飘窗位置,果然,原本平整温暖的毛毯已经皱褶铺满,他身上水汽未散,刚刚赵楼阅帮他清洗不是错觉。
浴室里响起哗哗水声,江甚听着,安静凝视着夜色。
不多时赵楼阅出来,他脱了鞋扑腾上床,原本只是好奇凑过来脑袋看,谁知江甚真醒着。
“不困?”赵楼阅问道。
“困,等你。”江甚嗓音有些哑,又透着难以言说的柔软,就这麽猝不及防戳了戳赵楼阅的心窝。
赵楼阅将人揽到跟前,“想什麽呢?”
“赵楼阅。”江甚喊他的名字,然後顿了顿,“这样就好了吗?”
赵楼阅领悟半天,给出肯定回答:“这样就好了。”
未来的灾难困苦他来摆平,他们就这样生活下去,就好了。
“赵楼阅,今晚月亮好亮。”
赵楼阅看向窗外:“嗯,许久不见这麽明亮了。”
室内的晃荡旖旎顺着窗户缝飘出去,在两人的注视下,宛如活了一般,施施然飞向天际,隔着现在与过去,那些扎根于土地中倔强而坚实的过往,让他们生出刻有“一往无前”的灵魂来。
虽千锤百炼,亦光芒闪烁。
江甚忽然想到儿时的自己,抱着走出鱼尾村的念头,可如今回首,那是他千帆过尽,最寻常也最微不足道的一部分。
夜幕中的星子轻轻闪烁,宛如无声的回应。
向阳而生的生命,你们都很美好。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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