丛高轩觉得这理由还算靠谱,但还是有句话卡在舌尖,他想问问江甚,又开不了头。
咚咚咚——
房门被敲响。
丛高轩喊道:“进来。”
房门先开一条缝,然後探进来一个脑袋。
是赵湘庭。
“江哥!”赵湘庭语气充满感激。
丛高轩笑着问:“有事啊?”
“没,送骨头汤。”赵湘庭一整个进来,晃了晃手中的餐盒。
“不巧,他刚吃完。”
“没事,那我明早来送。”赵湘庭瞳孔黝黑,瞪大的时候显出几分无辜,就那麽湿漉漉盯着江甚,感觉江甚一句话,当场磕头跪谢也不是不可能。
丛高轩有事先走了,赵湘庭果不其然感激的话说了一箩筐,最後还是赵楼阅一个电话打来,这才消停。
没办法,赵某人还被监测仪器封印在床上,下不来。
【我弟话多,你别介意。】
江甚拿起手机,【不介意,挺可爱的。】
赵楼阅问他:【明天想吃什麽?让赵湘庭做好带来。】
江甚:【我点外卖就行,你弟会做饭吗?】
赵楼阅:【那肯定会啊。】
两人东南西北地乱聊,就隔着一堵墙,江甚都能想象赵楼阅靠在床头敲字的模样。
十一点一过,赵楼阅提醒该休息了,江甚回了两句,倒头躺下,他的药剂里面有安神的成分,一觉就到天亮。
江甚以为赵湘庭就是客气,不曾想这人真一日三餐往医院送,为此还专门跟学校请了几天假。
江甚看得出来,赵楼阅住院,赵湘庭担心到了骨子里,他哥从某种程度来说真是他的天。
江甚也没想到,赵湘庭这做饭手艺可以。
中午的清蒸鲈鱼鲜嫩多汁,配合两样素菜,其中青笋还能吃到一股淡淡的土腥味,应该从挖出来到上桌没超过两小时。
江甚早上就退烧了,医生说今明两天随时都能出院。
江甚打算再蹭一顿晚饭,明天早上就走。
下午赵楼阅被拉去做检查,回来的时候江甚等在门口。
赵楼阅当即就从轮椅上站起来,赵湘庭“哎哎哎”喊得嗓音都要飘起来。
赵楼阅没理会,大步上前,“怎麽不进去?又没锁门。”
江甚浅笑:“还是等你们一起,医生让你坐轮椅你就坐。”
“不坐。”赵楼阅斩钉截铁:“我好得很。”
赵楼阅推开门,江甚跟在他後面:“医生怎麽说?”
“出血点都止住了,用药好嘛。”赵楼阅说:“我最迟待到後天。”
江甚闻言放下心。
他俩都没注意到,赵湘庭一脸古怪地在走廊站了会儿。
他哥那麽着急忙慌的,像是要证明什麽似的。
赵湘庭进来叮嘱了赵楼阅两句,就要回家做饭,他准备好温水,收拾中午的餐盒,给亲哥倒出下午要吃的药,动作麻利,曾经跟在赵楼阅身後吹着鼻涕泡遇事就哭的小屁孩,如今肩背也宽阔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