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秀玉明白了什麽,眼眶一热,将钱收好:“你是妈的儿子,给妈钱,妈高兴。”
江甚这才笑了笑。
一下午赵楼阅大汗淋漓,江二昆需要好几天才能翻完的四亩地,赵老板比生産队的驴都好使,硬生生搞定了。
看到赵楼阅几乎被汗水泡透的衣服,江甚吓了一跳。
“我冲个澡。”赵楼阅高高兴兴的。
他是什麽环境都不挑,适应力极强,江二昆搭建的两平米左右的彩钢瓦洗澡间,感觉四面闷潮,他也畅快洗完了。
吃了晚饭,天色蒙蒙黑,两人就打算折返临都。
王秀玉挽留:“住一晚没事吧?天亮了再走啊。”
“明早有个会。”江甚解释。
江二昆点点头:“去吧,路上小心,到了给你妈发个信息。”
天黑路陡就没让他们送,二老的身影一消失,赵楼阅立刻握住了江甚的手,力道很重。
江甚:“还能看见。”
“我知道。”赵楼阅捏了捏:“就是想我家瓜瓜了。”
江甚差点儿一脚踩空。
赵楼阅及时扶稳的同时,一道闷沉的笑从喉间溢出来。
江甚往他腰间捣。
赵楼阅一边躲闪一边说道:“小心点。”
“再这麽喊我可生气了。”
然而气场不足,听着像调。情。
赵楼阅却十分买账,“好好好。”
私底下不喊,床上了再喊,嘻嘻。
两人到了车跟前,因为四周山脉遮挡,又没月亮,周遭黑漆漆的。
前车灯一亮,江甚正要上副驾,忽的感到身後一阵窸窣风声,不等他转头,赵楼阅单手撑住车头一个利落翻身过来,几乎是眨眼的功夫就到了江甚身边。
江甚同时凭借本能闪躲,一棍子携着风声戛然而止,砸在他刚才站立的位置,明显是冲着他的後背去的,最後被赵楼阅一把抓住。
对方身量不高,一米七几,戴着头盔看不清脸,但江甚还是基本能辨认出,是江晓高。
江树昆的儿子。
“你特麽的……”对方咬牙切齿。
赵楼阅劈手夺了棍子直接回击,上下左右全方位殴打,力道控制得很好,疼,但是不伤内里,对方抱头後退了几步就开始嗷嗷叫。
“爸!救命啊!!!”
江甚一脚送他进了不远处杂草横生的沟渠。
赵楼阅拿手机灯照了照,确定这人没啥大事,就跟江甚坐上车走了。
车子开出去几十米,赵楼阅才问道:“不会是江树昆的儿子吧?”
“聪明。”
“就那三脚猫功夫还学人偷袭。”赵楼阅没把这种小打小闹放心上,“说真的宝贝,我给你找个厉害点的医生看看眼睛吧,夜盲症一般都能治愈。”
“看过了,我这个先天的。”江甚说,“没事,不严重的。”
他语气云淡风轻,赵楼阅心疼了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