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祝渺愕然:“你……”
“我记你曾经跟我说过,未来某一天,我或许就会理解你。”尼古丁吸入肺腑,有效镇压疼痛,江甚语气很稳,一点看不出带伤的样子,但出口的话却极为难听,“秦祝渺,你就算成了死人我都理解不了。”
秦祝渺:“……”
江甚掀起眼皮看向他,“你有个妹妹死了,宋舟川同一时段残了腿,之前我一直想不通,你为什麽这麽针对我,针对赵楼阅,今天我终于懂了,你在我们身上找影子呢。”
秦祝渺身上那股阴湿味儿又出来了,他安静凝视着江甚,像是在等一个既定答案。
“赵湘庭跟我一起出事,赵楼阅怪我,你妹妹出事,你怪宋舟川。”江甚说:“你报复了他多久?”
秦祝渺冰封似的瞳孔中终于浮现裂痕,那些痛苦的记忆碎片找准时机抵入五脏六腑。
“你们这些废物。”江甚冷笑一声,“宋舟川良善至极,能害死谁?你不过是仗着情分,逮住他欺负罢了,如此你心里才能好受一些,但凭什麽呢?你们珍爱的东西,全天下就要跟着一起珍爱,宋舟川有什麽错?我又有什麽错?”
秦祝渺终于开口:“你不招惹罗在成……”
“哈。”江甚打断:“招惹?我公平竞争遵循流程,这算哪门子的招惹?”
“但是你……”
江甚突然呛咳一声,他擡起手去捂嘴,却仍旧有点点腥热溅到了秦祝渺脸上。
秦祝渺抹了下,随後浅吸一口气:“江甚,不行先去医院……”
“装什麽好人。”江甚淡然一擦,“赵楼阅或许正如你想的那样,认为是我没护好他弟,出事的最好是我,但是我偏不躺那儿。”
江甚直视秦祝渺的眼睛,那份黑沉沉的坚持与警告,宛如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了秦祝渺这些年都自以为是的“公平”上。
“秦祝渺,宋舟川一点都不欠你的……”
这是一个残酷的糟糕答案,也是秦祝渺在清醒後搜寻到的唯一钥匙,可曾经他强行压在宋舟川身上的罪孽太沉重了,他不敢回头不敢细想,浑浑噩噩这些年,终于还是被江甚点破了。
等秦祝渺回过神,哪里还有江甚的身影?
江甚往副驾扔了一把钱,让司机开去青市。
司机半点没拒绝,一脚油门。
江甚冷着脸坐上车,刚才那番话就是故意说给秦祝渺听的,不然跑不掉,事实证明这姓秦的心虚死了,比想象中顺利。
江甚给宋舟川发信息:【有空吗?接我一下。】
一个陌生号码随之打进来,宋舟川觉得不对劲儿,开门见山:“怎麽了?”
江甚的意识开始模糊,“可能跟你当年一样吧,你住的附近有医院吗?”
宋舟川说:“我就在石青镇。”
“没走?”江甚惊讶。
“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我给你发定位,你让司机开过来。”
“行啊。”
江甚这个时候自觉情绪还是很稳定的,就是疼得有点压不住,他难耐地扬起脖子辗转了下,可盯着车顶的某一刻,眼眶控制不住泛红。
我怎麽就会相信你呢赵楼阅。
江甚叮嘱司机一定要开到最终目的地,然後手机关机,眼皮稍微一阖上,耳鸣敲锣打鼓般响起,眼前的场景摇晃得令人眩晕,从心口到脑子一路软成浆糊,江甚索性放任沉沦。
先睡一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