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璐尝试挽留:“不住一晚吗?”
江甚摇摇头:“妈您有事给我打电话。”
田璐似乎叹了口气,送江甚到门口。
他一走,江茂凑上前:“哥怎麽除夕夜就走了?”
“他想一个人就一个人吧。”田璐的语气透着前所未有的放松纵容,她抱臂看着远去的车尾灯,想着已经错过了江甚的成长,就不要让他觉得疲累了,江宅她守着,以後不管哪个孩子回来,这里都是家。
门一打开,清冷的月色通过落地窗将客厅照得半亮。
江甚换好鞋关门,也没开灯,就这麽走到沙发上,安静坐下。
熟悉的情绪从心底漫上来,像是在嘲笑他不自量力的抵抗,于是江甚想起两个月前,赵楼阅还跟他说去小院子过年,给他做一桌的满汉全席。
骗子。
光亮在江甚眼中轻轻荡开,他坚不可摧的铠甲因为穿的久,终于疲惫至极地卸下,露出内里的伤痕累累来。
咻——
砰!
烟火会开始,江甚偏头看去。
“哥!今晚的鱼烧的特别好,快吃啊!”赵湘庭喊道。
赵楼阅看了眼远处天际炸开的五彩烟火,淡淡应了声,“好,你先吃。”
他抱着手机,叼着烟,在一个聊天框停留了半个小时。
赵楼阅愁的不行,一路走来天不怕地不怕,此刻一句问候要了老命了。
凉风吹过,一个哆嗦过後,莫大的火气推着勇猛,很快将赵楼阅的胸口堵了个结实,于是他心一横,咬着牙打了个“新年快乐”,但等指尖戳在发送按钮时,空气中仿佛又出现根针,将他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信心扎漏了。
算了吧……
江甚肯定还在生气。
赵楼阅满目怅然,就在这时,吃饱喝足的赵湘庭欢脱而出,从後面一把勒住赵楼阅的脖子,“别玩了吃饭!”
他动作幅度不小,赵楼阅身体一晃一抖,手指有如神助般,点在了发送键上。
“新年快乐”出去了。
赵楼阅:“……”
赵湘庭还搁那儿乐呵,趴上来问:“给谁发信息呢?”
等看到“江甚”二字,赵湘庭一顿,然後身体随之僵硬,直觉自己闯祸了。
撤回没必要,简直欲盖弥彰,赵楼阅有种心死了的错觉,他手机一关,闭了闭眼,“湘庭啊。”
“哎,哥你说。”
“去给哥找根棍子来。”
赵湘庭有些发怵:“啊?大过年的,找棍子做什麽?”
赵楼阅抖抖肩背弄开他,认真在院子里找寻起来,没有也没关系,葡萄架管饱。
“哥!!!”赵湘庭意识到了,恨不能痛哭求饶。
赵楼阅抽了根手感不错的竹竿,感叹:“咱们怀念怀念。”
隔壁奶奶正在倒水,忽的站起身竖着耳朵听,小赵家里闹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