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如火,照耀流火山巅。
空气中仍残留着昨夜的余热,山脉的灵息在缓缓回荡。
凡火宗众弟子尚在稳息,林砚却独立于炉前,目光沉凝。
炉火虽静,但在他神识中,却有一股若有若无的波动——冷、锐、陌生。
那并非火势,而是一种注视。
“有谁……在看着这里。”
他心念微动,额心那枚“心印”微微亮起。
息冶随即传音而出:
“主,炉魂初生,天地感应。凡有观火者,皆可窥其势。此目光……来自宗外。”
林砚闭上双眼,心神沉入火轮。
意识穿过百印之光,进入一片赤色虚空。
虚空中央,心印炉缓缓旋转,炉中浮现出一道幽暗的火痕。
火痕像一只眼——
瞳中并非火光,而是冰冷的星辉。
“这眼……不属人间。”林砚喃喃。
火轮震颤,那只“眼”缓缓转动,竟似察觉到他的存在。
“凡火……终成炉魂。”
“尔为造者,可知造物必有‘代价’?”
声音如雷,却无形无质。
每一个字都在林砚心头化作轰鸣。
他强行稳神,语气沉着:“你是何人?天外观火者?”
“非人,非火,非灵。”
“吾为观者,见诸天造火,知万物之燃。”
火光一瞬间剧烈跳动,林砚只觉胸中一紧,血气翻滚。
息冶急声道:
“主!那是古之‘观火意志’,曾为天道之一端!快退!”
林砚神情微变,却没有后退。
“若不知其来,焉能护炉?”
他反手掐印,心印炉浮现于身前。
火光凝聚,化作一层薄膜,将他的神识护在其中。
“观火者——你窥我炉,为何?”
“炉有心,心有灵,灵必化魂。”
“造者若无‘界’,则魂将反噬。”
那声音低沉如古钟:“尔开心印之炉,已破造物之禁。”
林砚目光一凝:“禁?何禁?”
“造物不得具魂,匠心不得通灵。此为‘天工之律’。”
他心头震动,脑海中闪过无数碎影——
古时工圣筑器成灵,反被天雷所诛;
画道圣人画出“生灵”,被封印九幽;
织天绣娘,以丝编界,最终被天火焚身。
——原来如此。
原来,造灵之路,从未被天道允许。
林砚抬眼,声音低沉而坚定:
“若天道以禁制束匠,那我凡火宗,便破禁而行。”
那只“眼”一瞬间收缩,星辉闪烁。
“造者不知惧,心将焚己。”
“吾将观之,看尔心火,能燃几何。”
话音落下,天光骤黯。
林砚心神剧震,只见火轮深处,一道黑焰骤然燃起,逆流而出,直扑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