绫罗心抬眸:“然后呢?你想让我跟你回去?”
“不。”
影子的回答却异常清晰。
“我想让你完整。”
绫罗心怔住。
影子抬手——那动作与她本人极为相似,如同镜中倒影。
“只要你接纳我,你就能恢复最初的心念形态。那样,你将不再受任何心界压制,不受念界法则限制……甚至,你会比现在的白砚生更强。”
绫罗心瞳孔轻颤:“更强……?”
“是的。”影子的声音很柔,“你本就不弱,只是这个世界从未允许你‘完整’。”
“所以,你愿意吗?让我们重新合一。”
说话间,那影子像水纹般轻轻伸出手,似乎只要绫罗心触碰,它就会成为她的一部分。
绫罗心没有动。
因为她忽然意识到——
那影子刚刚的语气、语、甚至措辞……
不像她。
不像她任何一个状态下的“自我”。
而她对自己的念,从不陌生。
她缓缓抬手,但不是去接触,而是在空气中轻轻一划。
“你是谁,真的是谁?”
影子停住。
绫罗心声音沉静下来:
“你……没有一丝属于我的念息。”
影子微微侧头,似乎第一次对她的反应感到意外。
绫罗心继续道:
“你太像‘刻意模仿’了。”
影子沉默。
绫罗心步步逼近:“你说我‘来到这个世界’时不完整,这句话倒是没有错。但你不是那缺失的部分。”
影子微微抬头。
绫罗心眼神像刀般穿透白光:
“你是那个撕开我心界缝隙的外力。”
那影子终于开口了,这一次,声线变得不再柔和,而是带着金属般的清冷:
“……你察觉得太早了。”
下一瞬,整个白色空间骤然收缩,像一张巨网将绫罗心困住。
影子的声音此刻冷得像刀锋:
“本想以‘柔和’的方式让你归位。既然你拒绝,那就——”
——轰!!!
白光爆裂。
一只手,狠狠抓住绫罗心的腕,将她从收缩的空间中强行扯出。
是白砚生。
他将绫罗心护在胸前,神色冷得仿佛光都凝固:
“它敢直接拉你下沉?”
绫罗心已经回到心界湖畔,仍有些喘息:“它……不是我。”
白砚生没问“它是谁”,只是抬手,虚空一握——
整个心界立刻以他为轴折叠、重构。
但心湖中央,那条缝隙却突然炸开成一道巨大的裂口。
自裂口深处,一只冰冷、修长的手缓缓伸出。
指节纤细,却带着陌生的古老纹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