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机束命,以命控人;我以造反命,以命筑器。”
炉火愈烈,空气开始震荡。
莫言只觉胸口一热,一道光线自她体内抽离,
汇入那块灵铁之中——
命气化丝,火焰化形。
铁中渐渐显出一道模糊的“印记”,形似人心,却脉动如生。
白砚生开口,声音沉稳如钟:
“此器,唤作——‘命炉’。”
莫言惊诧:“你炼的是……命器?”
“非我之命,而是天地众命。
我欲造一炉,能承天地之心,不受天机所缚。”
“若成,此物能以火续命,以命铸心。”
炉中轰鸣,火浪冲天。
莫言退后一步,面色苍白。
她感到自己的命脉在轻微跳动,与那炉共鸣。
每一次跳动,她的灵台便多一分明悟:
命,并非冷漠的天理,
而是——可被感知、可被塑造的生命脉动。
她心神恍惚,忽然问道:
“若此炉成,你是否能……夺天之命?”
白砚生神色平静。
“我不夺命,我造命。”
“天若定生死,我便以造物逆定。”
“天若限心志,我便以炉火重炼。”
“这不是逆天。”他微微一笑。
“这是补天。”
他声音不高,却在山巅回荡。
火光映照天穹,连星辰都仿佛被引得微微闪烁。
莫言望着那火焰,目光深处的冷静一点点被融化。
她轻声道:“原来……火,不只是烧毁。”
“它也能创造。”
白砚生闻言,回头看她。
那一刻,他眼中的火光极静。
“你懂了。”
火焰之中,灵铁微震,命炉之印骤亮,一道柔和的金光照彻四方。
那是命火融合的象征。
也是造物之道,第一次与天机真正对齐的瞬间。
命炉成形的刹那,天地微颤。
那不是错觉——
连最遥远的天机线,都在这一瞬被“扰动”。
白砚生掌中的火焰,忽然由金转赤,再由赤化黑。
黑焰无光,却带着撕裂命魂的气息。
“这是——命火反噬!”莫言惊呼。
她体内的命线此刻像被牵动,生生被拉向那口命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