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着脉络,流进沈砚手中的铁片。
轰——
铁片骤然震动,一缕光焰腾起,
在少年掌心盘旋,
隐隐呈现出一个极简的火形纹印。
“这……是什么?”
“传火之印。”老者沙哑地笑。
“从今往后,它随你命生命灭。”
“我?”沈砚惊慌。
“我只是个打铁学徒,我——”
“你正因为是打铁的,才合适。”
老者喃喃:“你手会造,心不怕火。”
风声掠过破庙,吹得尘土飞扬。
火光在二人之间摇曳,如在无声地呼吸。
“师父,那您呢?”
“我?”老乞丐微笑,
神色平静如看尽人世的老人。
“我守火到今日,已够。
火不该留在我这儿,它该去更远的地方。”
说完,他伸出手,在少年额前轻轻一点。
“沈砚,记住——
火非天赐,火是人造。
若有一日,世人忘了‘造’,
你便让他们重新记起。”
声音渐弱。
沈砚再看,老者的身影已化作灰烬,
随风散去,只余那块刻着“白砚生”的碎玉,
静静坠地。
“白……砚生?”
少年低声念出这三个字,
火光在他掌心燃起,照亮他清澈的眼。
庙外,天边晨曦初现,
第一缕阳光落在他身上,
映出一条微光的火脉,
从掌心延伸向远方的山河。
那一刻,
沈砚还不知道,
这一缕火光,将改写人间千年的命。
夜色再临。
青墟镇的风总带着铁腥味,
铁铺的炉火一向炽烈,
但今夜不同。
沈砚独自坐在炉前,
掌心那道“火纹”微微跳动,
像心脉,又似一条活着的火线。
他将铁锤放下,目光沉静。
那种感觉很奇怪——
火似乎在“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