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与圆,皆为道之极。
汝以己血为炉,重造造机,
今天地自我衍生,不复为人所控。】
那意念宏大得几乎要撕裂他的灵识。
沈砚咬牙稳住气息,冷声道:
“所以你要来替旧天清算?”
青天的光影微微一震,
【我非旧天,亦非新天。
我,是造化的总和。
汝曾逆造,教天地识‘缺’,
今我继承其道,要问汝一句。】
青光骤亮,
整片天空化作万千光纹,
光纹聚合成文字,落于沈砚脚下的大地之上。
那一字一划,皆如雷鸣:
【造,何为?】
天地震荡,风声瞬间消失。
沈砚闭上眼,
心中浮现出那些哭泣的造物、反噬的灵息、
还有他自己无数次在炉火前的孤独。
“造,是愿。”
“是让不存在之物,得以存在。”
青天的声音再次降临,冷冽如冰:
【若造即愿,
汝造之物痛苦、崩裂、哭泣,
其愿何在?】
沈砚沉默。
他想起那些“未完成的生命”,
想起那一朵哭泣的花,那一声“造我何为”。
灵焰焦急地看着他:“主,别答,它在试探你!”
但沈砚只是缓缓抬头,望向那青色的天空。
“造物之痛,本源于道之圆。
我教天地识缺,不是为毁,而是为‘真’。”
“若天不容缺,那世间万物皆被拘在一条线上,
终将失去变化。
造之本意,不是完美,
而是继续。”
青天沉默了。
片刻后,意念再起:
【继续,即不息。
不息,则无归。
汝逆天而造,天必无安。】
沈砚冷笑:“那又如何?
若造者不敢逆天,又何来天地?”
青光闪动,一道惊雷劈下。
沈砚抬手,灰白之息再起,与青雷正面相撞。
轰——!
光焰炸裂,山河震荡,天地再次陷入短暂的混乱。
灵焰被震得跌入土中,大叫:“主!青天在动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