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山风猎猎。
白砚生披着破旧灰袍,脚步踏在碎石间,身后赤心缩成拳头大小的灵核,悬浮在他肩侧,光亮微弱,却温暖。
三日三夜,他行于荒山与古道之间,灵力几乎枯竭。
火灵之体虽能温身,却需灵息滋养,若无灵气供奉,迟早会熄。
白砚生握紧腰间的锤,目光沉冷。
“灵渊宗已封山搜魂,我若再以修士身份示人,必被追缉……看来,得先混入凡尘。”
晨曦初起,山脚处出现了一座烟火小镇。
镇名——青石镇。
他踏入街口,迎面是铺子林立、商贩喧嚣。凡人修士混居其中,灵气稀薄,却充满生机。
白砚生抬头一望,街边竟立着一块古旧木牌:“收灵矿、修器、打铁”。
他唇角一动,走了过去。
铺主是一名独臂老铁匠,见他形容枯槁,冷哼一声:“想打工?你这手连茧都没,怕是连铁都没敲过。”
白砚生微笑不语,只伸手拍了拍铁台。
下一瞬,赤心悄然浮现,化作一缕极细的火线,钻入炉膛。
火焰轰地一声燃起,比寻常炭火更盛十倍!
老铁匠惊得张大嘴:“这火……这火是灵火?!”
白砚生淡然道:“借你炉一用,不坏炉底,我可助你炼铁三日。”
老匠犹豫片刻,终究点头。
叮——锵——!
锤声起,火光闪。
白砚生握着破锤,一下下敲打着赤红铁胚。
每一击落下,他的灵息都随之震荡。那不是单纯的打铁,而是淬炼灵意——将自己的“道心”注入铁中。
赤心在炉中化作火焰之眼,时而喷焰,时而回旋。
灵雀立于屋梁,静静注视。
老铁匠看得出神:
那种锤法,不是凡工的手势。
那是一种让死物“活起来”的造术”。
三百锤落下,铁胚骤亮。
白砚生停手,将其放入冷水中——滋!白气冲天。
等水雾散尽,那柄铁剑表面泛着暗红光泽,锋芒未试,剑气已盈。
老匠颤声问:“这……这剑是什么品阶?”
白砚生低声道:“凡器,可通灵。”
老匠怔住。
凡器通灵?这话在修界简直是笑谈。
可下一刻,那柄新剑出轻微颤鸣,如婴儿呼吸般律动。
老匠震撼得几乎跪下:“你……你是何方高人?”
白砚生只是笑笑,把剑放在铁台上:“一个被废的匠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