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夏无意中一瞥,看见湖对面的身影,方廷皓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可能人早已不见
“若白怎么样了”
“若白师兄还在美国接受治疗,初原师兄陪着他”
“廷皓前辈”
“怎么了”方廷皓看着她
“如果当初没有离开赛场,是不是有机会和廷皓前辈一起比赛呢”
现在的方廷皓退出赛场,知夏一直感到很惋惜
方廷皓看着她,想起在病房里李恩秀问他的那句话
“你不想和知夏一起比赛吗”
意识回笼
他笑看着知夏
“现在也不晚”
知夏抬眸,看着方廷皓点头
“你见到安澜了吗”
“嗯”方廷皓诧异的点头
“她怎么样”知夏询问
“很厉害,我在美少女现场看了她几次比赛,确实是少见的天才”
知夏点点头
“怎么了,突然问起她”
“廷皓前辈,你想听我以前的故事吗”知夏眼波流转
方廷皓垂眸盯着她,眼底的柔光分明,似拢了温和的月泽:“如果回忆会让你难过,那我宁愿不知道”
知夏来到旁边的石椅处坐下,方廷皓跟着她
知夏眼眸处漆黑一片看不见一点情绪
“我原名江知青,原本我该参加上一届的世锦赛,在一场比赛中,我遇到了安澜,届时我被称为法国元武道女子第一人,安澜是我最强劲的对手,那场比赛我的比分领先,可我还是输了,我被送往医院,安澜被禁赛”
知夏没有详细的说那场比赛,也没有把当年的实情告诉方廷皓
方廷皓内心猛然一颤,他知道安澜是因为一场比赛被禁赛,可他没有想过那场比赛是和知夏,这一场比赛的数据也被永久封禁
是怎样的受伤,会让江知羽彻底变了一个人,会让知夏退出元武道,会让组委会将比赛数据永久封禁,会让安澜被禁赛
“所以知羽在你醒来之后,不愿意再让你接近元武道,你才会来到岸阳”
知夏点头
方廷皓看着她,眼中的心疼快化为实质
……
方廷皓看着天色
“我送你吧”
知夏点头
送到别墅门口,知夏推开门,别墅里没有开灯,只能靠着依稀的月光看见江知羽靠在窗边,手中是一支火柴
红墙的影子像块浸了墨的布,斜斜搭在江知羽半边脸上,把眉骨的棱角衬得愈锋利
他指尖捏着的火柴在墙根阴影里悬了片刻,“嚓”一声,橘色火苗突然窜起,照亮他眼底一闪而过的冷光
那光恰好落在知夏手腕上
“他给的?”江知羽的声音像从砖缝里挤出来的,带着红墙经年累月的潮气,每个字都沉得坠人
知夏刚要应声,他将手伸过来,火苗已经舔上了手链的搭扣
银链遇热蜷了蜷,碎珠在火里迸出细碎的光,像濒死的星子
“哥”知夏沉沉开口,这句话像是在唤回了他的神志
江知羽捏灭火柴的动作极快,指腹碾过残留的火星时,焦糊的金属味混着他指缝里的红酒气漫过来
空气像真的凝住了,墙根的牵牛花垂着头,连风都绕着走
江知羽望着知夏,目光像黏在手腕那圈焦黑的痕迹上,又像透过那痕迹扎进知夏骨头里
那眼神比去年在池塘里见过的水蛇更凉,盘在那里一动不动,却让我后颈的汗毛根根竖起来,连呼吸都带着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