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淑婧面无表情道:“习惯了。”
其实是每次她想自称本王时,都能想起谢宁的癖好……
等她真坐上了那个位置後每日在谢宁身前自称朕,谢宁岂不是更兴奋?
谢宁自然不知道裴淑婧内心正在编排她,她还在神色惬意的看着街上传来的动静。
“贱狗奴,什麽赋税?乐氏没有!”
“蠢货!”
裴淑婧冷笑。
“再看看。”
谢宁淡淡的道。
靖南军副将薛昌按着刀柄,眯眼看着此人:“没有?”
“就没有!有本事,就杀了老夫!”
那人尖声大叫:“你们免的税想从老夫身上拿,还有没有王法了?啊!”
薛昌上前一步。
“王法?殿下是夏王,殿下的法便是王法!”
铮!
横刀出鞘些许。
薛昌森然道:“殿下令豪强补税,你,从,还是不从?”
那人擡头看着他。
薛昌身後的军士们整齐上前一步。
“从,还是不从?”
那人只觉得小腹发胀,肝胆欲裂:“从,从!”
“本宫还真想杀个人来立威!”
裴淑婧微微摇头,有些失望。
然後,走了出来。
随即,谢宁紧跟其後。
“是殿下!”
那人颤颤巍巍的看着裴淑婧走过来,面色惨白,行礼。
“见过夏王。”
周围有个别豪强势力还能保持平静,领头之人站出来拱了拱手。
“殿下,不知这是为何?”
“纳税光荣,你不知晓?”谢宁反问,“难道,偷税漏税不可耻?偷税漏税不该补税?”
领头之人呵呵一笑,指指京城方向,“这个天下,多了去!”
“有人吃屎,你为何不吃?”
“……”
他依旧保持着微笑,“殿下此举就不担心此举会得罪无数世家豪强?”
周围聚拢了不少百姓,看到这幅场面都暗自欢喜,觉着长公主果然是俺们的贴心人。
可此刻听到这话,不禁觉得压力倍增。
一个老人说道:“这个天下,不就是他们的吗?他们若是齐齐反对殿下,殿下危矣!”
“别说话,先听驸马说什麽。”一个妇人说道。
谢宁指着百姓:“你这个问题的根源在于对这个天下的认知。这个天下是谁的天下?有人说,这个天下是帝王将相,世家门阀,豪强权贵的天下。”
“难道不对?”
这人微笑。
百姓不是人,这是肉食者的认知。
他们只是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