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等等。”
赵世昌叫住了管事,思忖了一下,“家中每日在城中设点施粥,记住,你亲自去盯着,不许弄了霉变的粮食去糊弄人。”
“是。”
赵氏施粥了。
鲁县人顿时一顿赞美。
一个男子站在侧面,冷眼看着,晚些,他出现在了城中的一个宅子里,一个男子在等候。
“去禀告指挥使,赵氏先毒打了和自家抢水的农人,接着又好酒好菜的招呼,更是责罚了几个下人。随即施粥。”
消息被快马送到了北疆时,镇雪城外面的流民已经换了一茬。
“赵氏?”
小竹接到了消息,思忖了片刻,“其一,查鲁县官吏是否优待了赵氏,否则百姓为何抢水?其二,注意有哪些豪强与赵氏勾结,只是记着,不干涉。”
“是。”
小竹出门,问了一个小吏,“殿下何在?”
小吏低着头,“殿下在大堂。”
小竹去了大堂,就见殿下与谢宁丶太後娘娘她们正在说话。
“流民越来越多了,你还想接多少?”太後娘娘看着有些脑壳痛。
裴淑婧喝了一口茶水,“有多少接多少。”
太後娘娘恼火的道:“北疆一隅之地啊!”
“没地了,那边还有。”裴淑婧指指北方。
“你……你们想气死老娘?”太後娘娘看样子要发飙了。
谢宁可不敢让裴淑婧再气她,陪着笑脸,“母後您安心,粮食我能解决。就算是当下有些困难,可只要度过了,今年这些流民就能开出一大片田地。明年收成,整个北疆的局面就变了呀!”
“不是说三年不收赋税吗?”孙玉安有些好奇道。
这事当初裴淑婧成为夏王时宣布的第一条政令,也是谢宁被裴淑婧“强取豪夺”的那晚。
想到这里,这名把视线投向上方,哪知道上方的人也正在看着她。
两人对视一眼连忙分开,谢宁尴尬的咳嗽两声,解释道:“用钱从他们的手上买。”
“花那麽多钱,买本可无偿收的粮食,不心疼?”太後娘娘问道。
“不心疼。”谢宁说道:“钱财放在库中只是一堆死物,百姓拿到手,他们会去采买日用货物,什麽盐巴,布匹,衣食住行,样样都得采买。
这些属于增加的一批钱财,北疆的各行各业将会因此而收益。
工坊会因此挣到更多的钱,他们会扩张,会招收更多的工匠……工匠们越来越多。
当殿下一声令下时,诸位,整个北疆能动员出震撼天下的力量!”
太後捂额,“听的有些懵了。”
“那麽我说简单些。”谢宁伸手在水杯里蘸了些茶水,在案几上画了个圆圆的东西,“这是一个胡饼,原先只够五人食用。”
她在‘胡饼’之外又画了一个更大的。
“我和殿下如今在做的,只是把这个饼做的更大,让更多人能吃饱,吃好。”谢宁拍拍手。
“你说的这个,我有些明白了,就是说,北疆的好处让更多人能享受到,也就是惠及大部分阶层。”太後擡头,探寻的看了谢宁一眼。
这位太後,聪明的让谢宁害怕……她点头,“对,北疆的发展,如果不能让大部分人都受惠,那麽,谁会支持殿下?”
晚江若有所思:“对外……”
晚江果然是才女啊……谢宁差点热泪盈眶,“对外,必须要有收获,那些收获,要结结实实的让北疆人受惠。”
裴淑婧看到小竹,起身出去。
照理来说不用这麽麻烦,但小竹现在的政治性质就注定她只为裴淑婧一人负责。
等裴淑婧回来後,主动向衆人解释了一番。
听完後,谢宁说道:“千年的世家能存活,总是有他的道理。就算是出些岔子,只要不是太大,朝中总不能让赵子的後裔难堪。”
人难堪,他的学说也会跟着被质疑。
“你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