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阳挠了挠头,疑惑地问谢文远:
“夫人,是书有什麽问题吗?”
“不不不,没问题。”
谢文远连连摆手,有问题他也不好意思说啊,图文并茂的除了啓蒙书便是那种书,人家老板听见不是给孩子的,难怪会误会。
春宫本子现在还揣在他自己的怀里,烫手山芋似的,谢文远不知道该怎麽处理才好。
等到霍承宇端了一盅鱼胶回来,就看见谢文远低着头练字,看上去倒是专心,只是双颊还未退散的红晕出卖了他。
霍承宇挤过去坐在椅子上,把谢文远搂在腿上坐好,温热结实的胸膛紧贴着对方的後背。
谢文远略挣扎了两下,见逃不脱也就不再动了。
“那本书呢?”
“丢丶丢掉了。”
“这样啊。”
霍承宇摸摸下巴,装作认真道:
“可惜可惜,我大概看了两眼,以後倒也有可以借鉴之处。”
“再胡说我不理你了!”
“夫人饶命,为夫知错了。”
霍承宇闷笑两声,握着他的手,将笔重新悬在纸上。
“带你习字,别生我的气。”
春日迟迟,卉木萋萋,一处是目成心许,一处是盎盂相击。
“逆子!”
霍延君一个耳光重重地落下,霍承嘉的脸上迅速浮现出红肿指痕,他素来娇惯独子,却没想到把他养成了这样一副半点担不起事的样子。
霍承嘉从未挨过他爹的打,懵了一阵子,便是满心满腹的委屈。
霍承嘉的娘亲许氏见霍延君发了这麽大的火,赶忙拦在父子二人中间调和。
“老爷你这是干什麽啊,有什麽事不能好好说!”
霍延君打完儿子也觉得後悔,可最近生意场上糟心事一茬接着一茬地来,他也实在是气急了。
“王家势大,为父为了你的前途才和他家结亲,现如今亲没结成,还因为你和那个妓子的事平白结了仇家!”
从退亲到现在,即便霍延君与许氏登门致歉,他家的生意还是处处受王家挤兑,这两日更是撕破了脸皮,被抢走了一批重要的订单。
霍承宇是内忧,王家是外患,惹得霍延君每日都忙得焦头烂额。
霍承嘉躲在他母亲身後,小声道:
“祖母都查明白了,月荷怀得就是儿子的骨肉,我总不能看他们母子无依无靠啊。”
话说到这,许氏嫌弃地啐了一口。
“都是月荷那个小贱人勾引你,不然何至于到今天这个地步。”
“哼,她哪有这样的能耐,这可都是我那好侄子的功劳。”
霍延君冷哼一声,他的人早已将月荷消失期间的情况摸查清楚,据说有人看到她这几个月一直生活在平安巷,而那里恰好有霍承宇的私産,要说他和此事无关,便是打死霍延君也不会相信。
他甚至阴毒地想,若是三年前自己下手再利落些就好了,那就可以让霍承宇永远的闭上眼睛,霍家家産岂非唾手可得?
霍承嘉还在禁足期间,霍延君发泄了一通火气,踱步到院子里静默片刻,像是下定了什麽决心,暗自握紧了拳头。
“事到如今,只能铤而走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