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张文远到底没有死成。
单薄的棉衣被抽破了好多道口子,他不知道自己身上伤的有多重,只是动动手指头都觉得钻心的疼。
他们一家三口发泄完怨气,拿着银票出去痛痛快快的吃酒了,而他疼得厉害,寒风料峭里,在冰冷的土地上缓了好久才能扶着墙站起来。
第二天清晨,张文远发了高热难得没有早起,张老汉等人吃过早饭也没一个人去看他一眼。
她家名声不好,村里人少有来往,可收拾碗筷时,她家却响起了砰砰砰的敲门声。
“真是稀奇。”
王桂兰把手在围裙上抹了两把,赶着去开门。
一打开门,是一个穿着喜庆的中年女人。
王桂兰认识她,她是乡里的媒婆,专门给人拉红线的,只是不知怎麽就到自己家门上来了。
“哟,是赵媒婆吧,怎麽有空过来?”
赵媒婆时时刻刻脸上都挂着笑,搭上王桂兰的手腕说:
“妹子,不急,我有好事找你,咱们到屋里头去说吧。”
直到赵媒婆进了屋,又见到了张老汉,这才说明来意。
“我呀是受人所托,县城里有个富户想说亲,他自个儿有孩子,就想娶个男娃,清静省心。人家可说了,这彩礼好商量,只要人长得俊就成了,我这思来想去,还是咱家小远合适,模样好人又乖,这不就过来和你们两口子商量呢嘛。”
听了这话,王桂兰和张老汉交换了个眼神,又迂回的问道:
“这也太突然了些,不知道那家富户是个什麽情况?”
赵媒婆面上露出些为难来,替那人说话:
“他呀哪都好,就是上了岁数,奔六的年纪了,但是他家有钱呐,保准让小远有好日子过。”
王桂兰才不在乎张文远有没有好日子过,她只在乎赵媒婆刚说的彩礼,于是扮做心疼孩子的慈母说道:
“虽说我是後娘,但拿小远也是当亲儿子来疼的,一个老男人,我都心疼委屈了孩子,再说了,小远帮我操持了不少家务,他这一走,不就又少了个干活的,我家这日子也不好过啊。”
赵媒婆在人堆里谋生活,哪能听不出来王桂兰的意思,赶忙说道:
“嗐,这事好办,人家老爷说了,彩礼能给上这个数。”
赵媒婆伸出四根手指头,在张老汉夫妻面前晃了晃。
张老汉吧嗒了口旱烟,问她:
“才四两银子?”
赵媒婆得意的撇撇嘴。
“哪啊,是四十两!”
四十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