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你看他把柴禾堆都推倒了!”
他话音刚落,他娘王桂兰就气势汹汹地冲了出来。
张文远他爹那边来了好些亲戚做客,她不好在今天闹起来,于是用手指头狠狠戳了几下张文远的脑袋,嘴里还不干不净道:
“好啊,胆子大了,还敢给老娘摆脸色看了,等我明天再好好收拾你!”
张文彬听见这话,在一边不乐意了。
“娘,你就这麽放过他啊,我还看见他跟别人要饭吃呢,装的多可怜似的。”
张文彬好一顿煽风点火丶添油加醋,王桂兰溺爱他,说什麽都信,要是以前非得狠狠整治张文远一顿不可,可今天她实在是忙得很,于是推了一把张文远,说道:
“老娘是没给你饭吃吗?就知道出去败坏我的名声,把院里的柴禾收拾好,然後滚到外边去,天黑了再回来。”
张文远不问,也不辩解,像个依照指令行事的傀儡木偶一般。
他早就知道这对母子只是单纯想找他的麻烦罢了,即便解释也是无用,至于他亲爹,有和没有并没什麽区别。
等到他离开家门,还能听到王桂兰在一群客人里说说笑笑的声音。
“是,我们文彬啊身体好,脑子也聪明,都说他以後能考功名呢!”
“文远啊,那孩子我实在是管不住,天天就知道跑出去疯玩,现在这又不知道去哪了。”
“唉,後娘难当,可不是麽……”
张文远离开时静悄悄的,现在不过正午,这麽冷的时节,还不知道能到哪里挨到晚上去。
张文远不想去麻烦叨扰别人,只好去了村外。
村外有山,山上有守山人的小木屋,守山人平时不常在,过路的行人也能去那里歇脚,他便想要去那里消磨时间。
张文远一路走到山上,吃午饭的时间,外面一片静悄悄的。
他敲了敲门,没人回应,推开了屋门,里面果然空无一人。
小木屋里很冷,但是好在有可以生活取暖的地方,他出去又捡了些柴来生火。
火石碰撞擦出了火花,柴堆的火不一会儿就旺了起来,张文远安安静静地坐在一旁烤着火,反倒觉得惬意清静。
火焰哔啵作响,暖和的让他也有些昏昏欲睡。
正迷迷糊糊之间,他听见了什麽声音,断断续续的,好像孩童的哭声。
他吓得一下子清醒过来,把四周又打量了一番,却没发现什麽异常。
正以为是自己吓自己,空旷的屋子里又响起了孩童的呓语。
张文远循着声音小心翼翼地找过去,发现声音是从一个小橱柜中传来的。
寂静的午後,空旷的木屋,和一个有着哭声的小橱柜。
现在的场景实在有点诡异,但张文远还是壮着胆子过去。
小橱柜被打开了,一个粉雕玉琢的孩子满面通红的躲在里面,像是发了高热,口中还在不停呓语:
“父亲……娘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