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文宁想回头钻进马车里抱一抱白月澄,但是她现在扮的是诗兰的身份,她不可以。
“我知道你好演技,这些事情你听了就当从来不知道的样子,若是该找谁送礼,还是要继续找着这些人送礼。”裴文宁也担心白月澄突然态度转变让那些人起疑,事情临到收尾,是最容易生出变故的时期。
“很危险吧。”白月澄突然说。
“嗯?”裴文宁没听明白,以为是风大吹漏了白月澄的前半句,于是把後背往帘子那里又靠近了靠近。
“告诉我对你们的事情很危险吧。”白月澄说。
这事情比冀州那次要危险的多,绝对是更加需要保密的事情,可是裴文宁却选择了告诉自己,只是为了让自己安心。
“是挺危险。”裴文宁笑了一下,她来之前,齐林满一直劝她不要来,让她等到事情解决了再告诉白月澄这些事情。
可是同样的错误,她犯过一次,不想再犯第二次。
她知道这不是白月澄喜欢的样子。
白月澄心中悸动,正沉浸在这种情绪,突然又听闻裴文宁换了声音,压着声线,一股阴森森的味道,“不过,哪怕我真坐牢了,你也是我的妻子,我绝对不同意解除婚约。”
她不同意!
还好她今日来了,不然真不知道祖母还会给白月澄说些什麽东西!
什麽叫做不要太伤心?什麽叫做重新开始?什麽叫做寻找新的缘分好好过日子?
她不允许!
白月澄低笑一声,轻轻踩踏着裴文宁的底线,“为什麽不同意?”
为什麽?
裴文宁想回答,但话在出口前,却诡异的静默了片刻,然後反问了回去,“如果是你呢?如果我爱上了她人——”
“我情愿你死。”
白月澄抽出匕首,刀尖“duang”一声插入了桌板,刀身立在桌面上然後晃了晃。
裴文宁低笑了一声,她就知道会如此。
因为她们都是不信任爱的人,是敏感的丶是多疑的,是很难交付爱和信任的人。
如果她们选择了一个人,那麽如果你不再爱我,我情愿你死。
她们做不了爱是给你自由,是放手的事情。
她们只会,也只要最汹涌的,
带着动物本能的,
满是占有和纠缠的,
不允许权衡和退意的,
纯粹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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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别学,现代社会,成年人的爱要分开的体面(bushi,我每天就爱瞎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