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第69章随商队南下,抵达婺南
白月澄跟着商队一路南下,继冀州之後,这是她第二次看书中的世界。
许是张蓉的商队一路走的都是贸易盛行的地方,所以这次她所见的倒是繁荣很多。
张蓉此前和白月澄便算得上相熟,不过那时没有长时间相处过,只觉得白月澄做生意灵巧,人也随和,是个不错的人。可是这一路相处下来,便觉得白月澄真是让人喜欢。
她喜欢白月澄的脾性,长的漂亮还没有架子,认真丶聪明而且一点就透,更重要的是确实非常有商业头脑,总是能够找到一些她之前没有留意到的赚钱的路子。她每次跟白月澄分享一些自己的经验,结果最後自己反而还能学上很多。
开始张蓉以为白月澄在走商队这里是一无所知的,但是现在已经收了这种心思。她常和白月澄分享自己多年积累下的经验,但是并不觉得是在带徒弟,而是觉得在平等互惠的做着交流。
白月澄跟着张蓉,这一路也是学到了很多。她有很多在现代从商的经验,也有很多无数前辈积累下来的方法论,但是她往往因为对这个书中的世界认知不足而不知如何落地;而张蓉常走南闯北,说的都是她脚踏实地一路累积下来的经验,这些实战经验恰好的弥补了白月澄的不足,两人互补着,一路配合着采买和买卖,都多赚了好几笔。
张蓉现在特别喜欢在到达一个地点後然後多带着白月澄四处转转,给白月澄讲解一些新的东西,因为白月澄总是能在这些她习以为常的东西里找到好东西。
到南洲码头时,张蓉特意带她绕到了河边。彼时正是午後,阳光洒在河面上,泛着碎金似的光,十几艘乌篷船正忙着装卸丝帛,码头边的商贩们高声吆喝,一派热闹景象。
“你看——”张蓉指着一艘装满丝帛的货船,“马上要到雨季,现在这里的成衣店,都在大量囤货丝帛。”
“我们的商队因为是从南到北,所以走的都是陆地。但是在南方,这里水系发达,走水运比走陆运要便宜的多。所以这些丝帛走的都是水运,我们走陆运从南边运丝帛到这边就赚不了钱。因此都是带着婺南的丝帛回上京再卖。”张蓉认真的对白月澄讲,“不过这个时节走水运要当心,马上要到雨季,赶上暴雨,河水就会暴涨,这些码头就都不会开了,这也叫做封河。若是当紧的货物,还是提前安排走陆地更加稳妥。”
“每年封河的时间都一样吗?”白月澄问。
“并不一样,要看下雨的时间,雨势不同,每个地段封河的时间也都不同。不过有些经验老道的人能够判断个十之八九,这些人每次雨季都能大赚上一番。”
白月澄起了兴趣,“为何?”
“一是水运本身就比陆运便宜,同样的东西走水运就比走陆运要赚的多。二是水运比陆运要快,有些货物着急就走不了陆运,有些老船家,能凭着云色丶风向判断暴雨时间,算着封河的时间段最快把货运出去,那些着急要货的商户,往往会花双倍的价钱请他们。”
“原来如此。”白月澄将张蓉的话记在心里,又认真转了转码头,跟着张蓉认识了一些南州的成衣店老板,心里有了一个模糊的主意,不过具体如何操作她还是需要先回婺南勘察一番。
张蓉的商队带着白月澄一路到了婺南,婺南白墙灰瓦,莺飞草长,诗意绵绵,是白月澄记忆里的江南。
早前裴文宁已经帮她同婺南的知州充雨莲递过帖子,到婺南後,白月澄就拿着裴文宁的拜帖去见了充雨莲。
这充雨莲是裴成诗当年在婺南时的好友,当年做着婺南的县令,後来几次调任,如今又回到了婺南做知州。她欣赏裴成诗,对裴文宁也是诸多照顾,所以在收到裴文宁的帖子後很尽心的安排查找了婺南所有关于白月澄母亲的资料,倒是真找到了一些有过登记的地契记录。
充雨莲已经让人将这些记录整理成了一个卷宗,待白月澄问询时便拿给了白月澄看,“能查到的地契丶铺子都记录在案了,这些在案的,你想要收回,都可以收回来。”
白月澄接过卷宗,仔细翻看着。她今日和张蓉先去看了水烟丝织坊,然後也看了一些裴文宁调查里提到的白家的其他産业,因此此时她知道,这上面记载的地契丶铺子和白家的家业比起来少了太多。不过这种情况,裴文宁提前便同白月澄说过,所以白月澄心里也有预期。
只是这麽一点可以保证收回的财産还是远不到她的目标。
而且白琴的清仓盘卖白家家産的行为她非常不喜欢。
当年白月澄的母亲留给白琴如此多基业,这麽多年来白琴靠此不知赚了多少钱,一个正常人都该知道感恩。但是偏偏白琴她们不仅倒打一耙,说白月澄沾了她们的光,欠着她们恩情,而且还在自己提到想要一些家産时,直接做出了转移家産的决定,甚至哪怕这决定对白家的根基是毁灭性的打击,但是她们依旧不想给自己留下任何东西。
白月澄瞧不上白琴的品行。
白琴不做人,不留丝毫情面,她也不想做善人。
“谢谢充大人,这些资料麻烦先放在您这里,等我需要时再找您来拿是否可以?”
这些跑不了的东西,白月澄不想先拿了打草惊蛇,她现在另有些长远打算。
“自然可以,不过如今白琴在婺南经营多年,也算广有人脉,你若是还想要做些什麽,多留意几分。”
“说来当年你母亲和我也算是旧时,裴夫人和白夫人给你和文宁定亲时,我还是见证人。”充雨莲想到当年的情况,感慨了几声,“你小时候我倒是常看着你,粉雕玉琢的,跟个小团子似的。你母亲怀你时身子弱,你出生了也是总生病,当时不少人都说你可能长不大,你母亲找了不少人算出了文宁命硬,然後给你们做了婚配。”
当时她给她们证婚时,还觉得不信,不过今天看到白月澄明显健康了不少的样子,觉得这兴许也是有些道理。
真是时光匆匆,一眨眼,两位故友之女,也都长成了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