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莞今日专心的搜集信息,韩莹和裴文宁走後,她的目光便一直放在了白月澄身上。她捕捉到了白月澄细微的情绪变化,宽慰的拍了拍她的肩。
喜欢上裴文宁就是会这样的,内心因为她的美丽和迷人而变得可怜,会紧绷,会不安,会永远也无法笃定的拥有她整个人。
太多人爱她了。
李莞再次庆幸,还好她早早就看清楚了自己想要的,然後放弃得到了解脱。
韩莹引着裴文宁往无人之处走着,提起了她在冀州的事情。
冀州是在上京更北的苦寒之地,而且临有山脉,擡头便是连绵的黑石山,山脚下的土地大多是碎石混着薄土,虽然面积很大,可是可耕种及宜居的土地不多。
裴文宁虽然没有去过冀州,但是对冀州的基本风土人情也有一定了解,今年冀州的知州刘珍也来了京中述职,讲了冀州的情况。
“你知道的那是以前的冀州。”韩莹确定刘珍不会同陛下汇报芦县发现银矿的事情,这事甚至她也是偶然才得以确定。
若是她们知道自己知晓了,恐怕哪怕是疯子武丛筠也无法将自己从冀州调动出来。
韩莹第一次听到芦县发现银矿的事情时,只觉得是传言,毕竟冀州这好像被女娲娘娘抛弃的地方实在不像能挖出银矿的样子。同她一样抱着这样想法的人很多,而且这种传言传了两天便彻底没了风声。
直到十二月时,她走访到了芦县,却发现了大量流民。虽然芦县的土地质量都不好,粮食産量很低,但是土地面积很大,往年她并没有在芦县看到过流民。
于是她便留了心,很快便发现这些人都来自传言中挖出银矿的李家坳,而最初声称在地里挖出银矿的李家三人在上山砍柴时皆不慎滚落山崖变成了死尸。
这事太巧了,但最让她惊惧的是,她从不少流民手中看到了盖章的地契,但是当地县令却告诉她们这些地契都是假的。
韩莹从荷包中取出一张地契递给裴文宁。
地契纸已经泛黄,盖着昌恒年的官印。
裴文宁仔细看过,“是真的。”
虽然是先帝使用的官印元号,但是现在依然承认。
“我看也是真的。”别人或许没有见过,但是她在上京读书时却是常见,甚至亲身经历了先帝去世後,陛下建元“曜恒”,统一更换“昌恒”官印的时期。
“她们看到这旧印和新的官印不同便真以为地契是假的。”
“每日里我都能见到这些地契的主人坐在荒石上哭。”
攒了多年纹银换来的地契,一夕之间变为废纸。
田财尽失。
如何不痛心?如何不流泪?
韩莹痛息一口气,“我手中这份地契的原主人,在除夕夜那天,抱着她的小女儿在县令府门口撞死了。”
而李家坳的全部土地都已经被土坯墙围了起来,她暗中去看过,满布了大坑小坑。
“你想让我去查案。”裴文宁明白了韩莹的意思。
“你会去吗?”韩莹直视着裴文宁。
远到冀州,为一些流民,兴许还要冒着生命危险。
裴文宁垂眼,按照原折痕仔细的折着那张泛黄的地契,“明日我去面见陛下。”
“我果然没有看错人。”韩莹长松一口气,“可惜我受制于武丛筠,不能离开京中。”
她望着裴文宁,“可否拜托你走前陪我多些做戏?好让武丛筠少找我些麻烦,让我在上京的日子舒坦一些。”
“就当我求你帮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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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韩莹:[可怜]
白月澄:[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