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澄怔住,良久,轻轻摇头。
“安宁,谢谢你。”
“书澜,送王小姐回去。”
她理解王青亦的心意,但是她不是逃兵,而且她更不能让王青亦陪着自己做逃兵。这不仅是对自己人生的不负责任,对王青亦人生的不负责任,也是对金灵人生的不负责任。
她现在需要的是解决问题。
可是如何解决问题呢?
白月澄倦倦地站在院中央,失了方向般地仰望灰蒙蒙的天。
怎麽办……
她已经做了能做的,从昨天就开始让人查药是怎麽下的,是谁下的,但是到现在都还没有信。
她其实也让人给金府送去了信,但是对方连信接都不接,完全不开门。
白月澄也想过亲自上门去澄清,可是书澜拦住了她,因为前去并不能解决问题,更可能会激怒气头上的金家给现在的流言蜚语里再加一个笑柄。而且白月澄可能会受伤,毕竟此时此刻,金家人见到白月澄就动手是非常可能的事情。
白月澄感觉自己无计可施。
“别担心。”
这一声,白月澄已经非常熟悉。
一瞬间白月澄的眼泪都想涌出。
裴文宁大步走来,第一眼便看到白月澄红着的眼圈。
裴文宁心疼。
她上前一步,将人轻轻拥入怀中,手掌温柔覆上她的後脑,轻轻安抚,“没事的,我会解决的。”
裴文宁一安慰,白月澄本还压得住的情绪瞬间压不住了,她头埋在裴文宁的肩膀安静的哭了一会儿,然後哑着声音问:“你怎麽就这样来了?”
“还好来了,不然还不知道王青亦要带着你‘私奔’。”裴文宁在“私奔”上咬重了发音,对王青亦的态度已经是感觉她非常可恨。
“……”白月澄伸手掐了裴文宁的胳膊一下,“在说正经事情。”
“这就是天底下最正经的事情了。”难道还能有别的事情比别人要撬走自己老婆还要重要吗?
裴文宁现在只想提剑去一剑杀了王青亦,让她再也做不了如此事情。
“这不是。”白月澄生气,“你不许乱岔开话题。”
裴文宁叹了口气,只能暂时收敛情绪,“好。说正事。”
裴文宁拿帕子给白月澄擦擦眼泪,“不哭了,我保证明天所有的事情都解决,好不好?”
白月澄擡起湿润的眼睛,“当真?”
裴文宁点头,保证,“证据已经梳理完给陛下看过了,我来前陛下已经秘密下令去抄高府。你和金灵的事情,在高府被抄後,会马上被人解释为——为了从高怡那边拿到关键证据而设下的局。”
“是高怡做的吗?”
“我没有查。”裴文宁不知道,“但是大概率是的。”
而且无论如何高怡都属于高府也脱不开这个案子,至于她落网的证据是不是白月澄和金灵通过此局查到的,大衆不在乎,也不需要明白的很清。此时此刻,裴文宁只需要给到她们一个更合理的解释,从而使白月澄和金灵变成这场污水里出淤泥而不染的莲花,让她们在这场风波中可以平稳落地。
“金家的人也会只接受这个解释。商圈不敢再嚼舌根。官场中的人更是不会——高家已倒,我又立功,她们只怕别人记得她们说过的闲话。”
闻言,白月澄终于缓缓吐出一口气,整个人像脱力般靠向裴文宁。
太好了,她终于能呼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