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人坐下,孙文拿了两个碗倒水递给肖怀安李长远,其中有个碗缺了个口子。
肖怀安注意到孙文的神色不自然,开口道:“我们来买贝壳,要三袋。”
孙文神色一喜:“行,明天就给你们送去”他还以为肖怀安他们知道了,来找麻烦的,想了想还是诚实道:“我们河边有很多贝壳,村里人都不知道能卖钱,你看你们还要买吗?”
孙文有些忐忑,要是不说清楚,被人发现,之前的钱可能要退还了。
肖怀安一挑眉,他没想到还有这事,想了想要是自己捡也会费时间,而且是孙家村的,孙文完全不用说出,赚下这笔钱,但他没有,不管出于什麽原因。
最後肖怀安在孙文紧张的视线中道:“我们还是需要,价钱也是一样的,不变。”
孙文急了:“怎麽还是一样呢!”
“别急,一样但你们要把贝壳放在火里烤过磨成粉,最後我们送到李家村,只要我们需要,你们就送。”
孙文这才应道:“好。”
说完两人坐上牛车回去。
车子晃到半路,王伯道:“咦,前面是什麽东西。”王伯年纪大远了看不清。
李长远一看,是个小孩子。衣裳单薄的躺在路中,现在春稍风寒。
肖怀安也看见了,叫王伯停下,下车跑过去,李长远赶紧跟上。
饱饱已经躺了有一会了,他感觉他要死掉了,好冷,好饿,他已经很久没有吃过东西。
他想娘想爹爹,可是娘跟爹爹为了保护他被坏人打死了,那些人後来跑掉了。
他死了是不是就能见到娘亲爹爹了,他闭上眼睛期待着,他已经没力气再起来了。
直到听到温柔的声音,饱饱慢慢睁开眼睛,没一会又闭上。
“醒醒……”见小孩睁眼又闭上,肖怀安擡手试了小孩的额头,烧得滚烫,抱起小孩对李长远着急道:“长远哥我们先送到医馆。”
李长远接过:“别急,先去看看。”
两人回到车上,王伯也不问,第一次抽那麽大力,牛跑起来,一路颠到镇上,直奔医馆。
刚进去,肖怀安焦急喊:“大夫,快看看孩子。”
方大代凑近一瞧道:“带到里面去。”
药童带李长远等人进到里间。
里面放了几张床,李长远放孩子到床上,後退站到肖怀安身边,方大夫上前把脉,过了会转身道:“邪风入体,孩子穿着单薄看情况有些日子没吃饭,身体受不住,你们看要治吗?”方大夫估摸孩子是个乞儿。
两人倒是好心救下,就是不知他们是否医治。
肖怀安看向李长远,神色恳求,李长远道:“救,开药。”不说他们现在有钱,就是没有,碰上也是缘分,更何况当初亦是如此救下肖怀安。
肖怀安倒不是觉得李长远不愿意救,而是征求意见,所幸李长远跟他想的一样。
方大夫下写药方:“三碗水煎成一碗,先去煎一碗过来。”
药童拿下药方,先抓药去後院煎药。
方大夫去外间,李长远跟上去结账。
肖怀安坐在床边,给孩子捏了捏被子,也不知道他是谁家的孩子,等他醒了再问问。
李长远结完账进来,瞧见肖怀安神色温柔,面上不自觉露出微笑。
肖怀安让开一个位置李长远坐下。
药童端药进来,肖怀安接过道:“谢谢。”
药童脸一红,忙道:“不用谢。”这还是他第一次遇到客人道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