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解决的办法吗?,现在再拖下去可就不是一座城,传染迅速你是想天下大乱?你以为我想,上面已经焦头烂额,再不这样咱们都得死。”那人停顿了下又继续:“你没有让消息透露出去吧。”
“没。”
“你最好是没有,你想想你家里人都撤出去了,你还在这里犹豫什麽!!!”
那人像是被说动,声音很小,肖怀安进不去这道门,只能把耳朵贴紧门,就听那人断断续续“三日内……”肖怀安听不清,急得满头大汗,他察觉要醒了他听到李长远焦急的喊声,他不想醒,但最後只听到:“烧城。”两字。
猛的惊醒,肖怀安大喘气,平复呼吸看着李长远担忧紧张的眼神,肖怀安刚要开口发现声音沙哑,李长远立马下床倒水递到肖怀安面前,肖怀安低头喝下。
李长远坐到肖怀安身边把他抱住安慰道:“别怕。”
肖怀安看着窗外一片漆黑,颤抖道:“我又梦到了,长远哥。”
李长远心疼的擦干净肖怀安的眼泪,说不了其他安慰的话,只能紧紧抱住肖怀安让他感受温暖。
肖怀安并不知道他的眼底盛满的是无措,迷茫,还有深深的悲哀。
肖怀安想到那人说的三天,有些着急但他找不到办法,心底还在安慰自己,是假的。
第二天
一大早,李升官的到来彻底打碎肖怀安的自我欺骗。
昨晚肖怀安跟李长远说完,精神稍微放松就睡着了,现在听到李升官说:“信进不去,封城了。”
心瞬间提起,赶紧问:“知道是什麽原因吗?”
李升官摇了摇头,疑惑不解道:“送信的是我本家表弟,他说城外安静得吓人,城门口有人守着不让人进去。”
肖怀安这下坐不住了,清石镇离天水镇只需要四个时辰,那万一有人早早就跑到天水镇,越想越害怕,肖怀安当机立断对李长远说:“让李家村李大村的人都买粮食,如果没有就先不要种土豆,如果有人不愿意就不用管。”
现在只能这样了,不相信他,肖怀安也没有办法。
李长远点头,起身就走了。
李升官也是见过大世面的,见肖怀安这麽做,他意识到这事不简单问:“买粮食还要其他的吗?”
肖怀安不可能把一个子虚乌有的梦说出来只是顺着道:“买药治风寒的药。”
李升官点头,回去时坐牛车往镇上去,肖怀安是生意人总有自己知道的办法。
村子里大多数还是信任肖怀安做的决定,家家户户准备粮食,之前那些不信任肖怀安的,心里怎麽想的没表现在脸上,暗地里说什麽肖怀安就不知道了。
李大村
李大奎在屋子里走来走去,时不时盯着窗外看,没一会听到外面有动静,人来了。
李大奎赶紧迎上前道:“快坐。”
李升官坐下就长话短说:“我已经买好肖怀安说的东西了,你也快去!”
李大奎苦笑:“不是我不买,而是这也太荒唐了,他就说了这麽一句你们还真就相信了。”
李升官想了想还是道:“你想想跟着肖怀安种土豆的人是不是日子都好过了。”
李大奎点点头附和:“是的。”这一点他不可否认,现在村里好些人家日子都好过了,起码不用饿肚子了。
李升官又继续:“猫有猫道,他知道的东西我们跟着准没错,而且要赶紧的。”
李大奎这才下定决心,找了几个人分头行动,挨家挨户去通知。
肖怀安听说李大村里好些村民已经备好粮食,有些不可思议居然比李家村快。
他没多想,能交代的都说了,听天由命。
清水镇
里面的人大多被传染,少数没有被传染的还在里面不让出镇,镇外被围得水泄不通,防止有人逃跑。
哭声从一开始的低声,慢慢的像这场传染源一样越来越大,每张脸上都印着死气沉沉,他们知道外面的人要放火烧死他们,恐惧简直要淹死每一个人,一开始还有人鼓动人群反抗,但接着一个一个倒在前面,血溅了一地,青石板上干了又湿,留下深深的痕迹。
当官的早就跑了,留下个空壳子。
无人救他们。
镇外的一处破旧院子里,王默躲在地窖里,身体长时间紧张,现在放松了一阵无力,坐在地上缓和了後,听到外面一阵脚步声,身体紧绷,呼吸放轻,心脏狂跳。
脚步远去,王默又快速爬上来,天已经暗下,他不敢休息,他要去军营找他哥哥救命。
肖怀安躺在床上怎麽也睡不着,闭上眼睛都是百姓绝望麻木的眼神,没一会直接起身,李长远跟着也起来,肖怀安把李长远按回去:“你先睡觉,今天你都忙了一天。”
李长远起身顶着肖怀安眼里的不赞同:“不困,陪着你。”
两人坐在凳子上,肖怀安盯着桌上白纸,梦里好多人被传染,传染的人没几天就会死。
他在现代看过古代如何治瘟疫各种视频,也不知道是不是。
提笔把知道的所有相关的,相似程度高的配方一一写下,不管有没有用,至少给大夫也是一种希望。
李长远静静的看着肖怀安,不出声打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