铃铛
闻修瑾想了一夜,最终还是决定先不告诉陈桁。
一是,许宜淼身份尴尬,他怕陈桁知道了多心。
二来,第二天就是陈桁的生辰,他不希望陈桁因为这种事情分心。毕竟陈桁当年流落民间,又被人拐带到醉春楼,说不定遇到过比这更让人绝望的事情。
闻修瑾一想到这可能会引起陈桁不好的联想,便下意识地想要隐瞒。
明路带回来的信上将地点写的很明确,闻修瑾都不需要怎麽找就能发现信上的地址。
他带着忍冬,两个人决定速战速决。
闻修瑾毕竟是个将军,对方就算再大胆也不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当年永康帝心里猜忌他,用的办法也是暗自下毒药。
若这次绑了许宜淼真是永康帝的人干的,那闻修瑾也会怀疑,会不会永康帝脑子真的病糊涂了。
陈桁一夜没有等到闻修瑾的消息,临到天明却得到了李峦的禀报。
“主子,将军出去了。”
“去哪里了?”陈桁声音怏怏,似乎带着点一夜未眠的疲惫。
他将手按在头上,手肘抵着一旁的桌子,紧闭着眼睛,却依旧难掩眼下的青黑。
“暂时还不清楚,需要派人跟着吗?”
“呵,跟着有什麽用?”陈桁轻笑一声,只是笑意不达眼底。
那双眸子睁开,依旧是入骨的寒冷。
“算了,还是让人先跟着看看情况,别暴露。”
陈桁按了按眉头,最後吐出一句话。
李峦领命下去安排。
跟着闻修瑾的人,选的是手底下培养的动作最敏捷的人。
闻修瑾是征战多年的大将军,主子说了不能暴露,自然要小心谨慎。
只可惜。。。。。。
“主子,有人跟着咱们。”出府不过一刻,忍冬便发现身後有“尾巴”。
闻修瑾眼睛眨都没眨,对着忍冬说了两个字:“甩掉。”
在雍州这些年和鞑靼人对着,侦察丶反侦察的能力都不是白练的。
毕竟,那可是充满硝烟的战场,一个不察,就可能命丧黄泉。
原本正常的行进道路被迫转了个弯,忍冬带着闻修瑾在大街上,逐渐绕过一个个地方。
跟着的人渐渐意识到不对劲,可等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跟丢了。
——完蛋了。
将军府中,餐桌上摆满了厨房提早备下的酒菜,可偏偏将军府真正的主人闻修瑾迟迟未归。
陈桁看了眼已经凉透的饭菜,让身边人都退下。
“人呢?”陈桁眼里像是淬了寒霜一半。
“派出去的人说,闻将军。。。闻将军很快就发现了他们。。。。。。”
“跟丢了?”陈桁声音怪异,倒像是笑了出来。
“主子恕罪。”被李峦派过来汇报的人此刻跪在地上,战战兢兢,身形颤抖。
“呵——,废物,都是群废物。”
桌子上精致的餐碟被尽数摔到地上,陈桁怒红着眼,一时间突然不知道该怎麽办。
好像又回到了当初,无论如何也找不到闻修瑾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