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下诏书一出,连猜都不用猜了,估计就是这位陛下。
只是陛下非让他入宫做何?
顾清让想不明白,但也不能抗旨不尊,便坐上了前去京城的马车。
算算日子,他也有十多年没有回过京城了。
也不知,京城的雪是不是像当年一般,漫天遍野。
陈桁下这道诏令的时候,闻修瑾并不知道。
他还在乐颠颠地准备过上元节。
虽然,只是因为陈桁许诺他,上元节之後,将军府便能够“修好”了。
但不论什麽原因,这也算得上是闻修瑾一别数年,第一次呆在京城看上元节的灯会。
今年的冬天冷得过头,从十一月末下的第一场雪开始,京城飘飘洒洒落了许多次雪,连梅花今年都开的较往日早了些时日。
瑞雪兆丰年,陈桁又提早让人制备好了御寒的草案施行下去,因此虽天冷,这年的上元节灯会倒是热闹。
京城东西两街,俱是人影无数。
万千灯彩竞相点燃,远远看去,连成一片,五光十色。
两侧的楼阁悬挂起各色锦缎,象征上元节的琉璃盏处处可见,都在诉说着节日的欢庆。
陈桁没再穿他原先喜欢的素色衣衫,反而是穿了身红。不是鲜艳的亮红,而是极尽于紫的稠红。
闻修瑾一身衣裳也是陈桁亲手选的,颜色丶质地与他身上的一般无二,唯独部分裁剪略有不同。
为了御寒,两人又披了件大氅,一黑一白,当真是一对璧人。
京城里无人不知,陛下今日特设了上元灯展,沿街挤满了观灯的百姓。摩肩接踵,笑语喧阗。
闻修瑾好不容易上了回街,还不是坐着轮椅,自然是高兴。
他不论看见什麽都想买些,两人身後的忍冬与侍春手上早就拿不下了。
陈桁见他兴致极高,心里自然也跟着高兴。可高兴归高兴,陈桁还没忘他早就准备好的东西。
“将军,如此热闹,不如去白玉京逛逛?”
陈桁扯着闻修瑾的手,晃了晃,一副小孩撒娇的样子。
这段时日,两人交了底。不仅闻修瑾了解到,陈桁可不是原先那副无害小白花的样子。陈桁对闻修瑾也多了些了解,清楚闻修瑾这人吃软不吃硬。
凡事他若是开头不答应,便只好多求几次。
至多三次,这人总是会耐不住点头,屡试不爽。
就连床上那事,也是如此。
最开始,闻修瑾总不满,为何偏他要做下面那人。
可,架不住陈桁眼含秋水地看他,一来二去,便觉得这样也挺好。
不用出力,乐得享受。
宁和阑每次都是一副一言难尽的样子看着闻修瑾,哀其不幸,怒其不争。
可反过来对上陈棬的时候,又只好束手就擒。
无他,陈棬可不像陈桁那麽会装。若是宁和阑不满,陈棬嘴上一句好话也没有,只将人牢牢按死在身下,用实际行动告诉对方,这事没得商量。
正所谓,一个猴一个栓法。
“那就去吧。”闻修瑾咬着个山楂球含糊不清地说道。
等这个山楂球下肚,他才灵光乍现地意识到。。。。。。
“你还是白玉京的老板?”
听闻修瑾这样说,陈桁握着他手不由得发紧,随即点点头。
“好啊,那你当初在四皇子面前那副样子。。。。。。算了,都过去了。”闻修瑾有些泄气地说。
他们前些日子互相坦明了身份之後,就承诺过绝对不会翻旧账。
闻修瑾知道了陈桁就是温小七,也就是那个名满天下的温氏商行的主人。
同时,也知道了当初他随意脱口而出的“张三”,害的温小七找了三年。
两人都骗了对方,最後只能握手言和,所有事从这里翻篇。
“没事,将军怪我也可以。”陈桁茶言茶语,闻修瑾无语地看着他,然後目光一转,又朝嘴里塞了个山楂球不理他。
陈桁:“。。。。。。”可爱丶想亲。
原本落在闻修瑾身上的目光,慢慢聚焦到了这人的嘴上。
因为吃山楂球的缘故,闻修瑾的嘴角处沾了星星点点的糖霜。配着那红润的唇瓣,似娇艳欲滴的鲜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