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他抬头,语气带着点哄小孩的意味。
盛侑只淡淡回了句:“不用。”
餐点很快送了上来。
白柚小口吃着松饼,腮帮子一鼓一鼓。
楚安珩几乎没动自己面前的食物,大部分时间都在照顾她。
他将龙虾肉仔细剔出来,放到她盘子里,又将她不喜欢的番茄仔挑走,动作自然熟练。
白沁玥看着对面三人之间那诡异氛围,拿起手边的果酱瓶,微笑着递给盛侑:
“盛侑哥,帮我开一下好吗?我拧不开。”
她的眼神充满信赖,姿态柔弱。
盛侑瞥了一眼那瓶果酱,抬手示意了一下旁边的侍者。
侍者立刻上前,利落地为白沁玥打开了瓶盖。
白沁玥脸上的笑容僵了僵,随即恢复自然,轻声道谢。
她慢条斯理地涂抹着果酱,状似无意地提起:
“妹妹昨晚睡得好吗?我半夜似乎听到些动静,像是……玻璃碎掉的声音。”
白柚闻言抬起眼,目光轻飘飘地掠过盛侑随意搭在桌沿的手——那里缠着一圈醒目的白色绷带。
“玻璃碎掉?啊……难怪呢。”
她虚虚点了点盛侑的手背。
“我说姐夫这手怎么挂着彩,原来昨晚是表演徒手碎玻璃去了呀?”
她语气娇憨,像在说一件有趣的新鲜事。
楚安珩斜睨向盛侑,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
盛侑面无表情地收回手,将受伤的手掌置于桌下。
白沁玥努力维持着语调:
“原来是这样……盛侑哥,你的手没事吧?要不要叫医生看看?”
“不必。”盛侑的声音冷硬。
白柚慢悠悠地开口:
“姐姐说得对,还是看看吧。姐夫这双手这么好看,留了疤多可惜。”
盛侑凝视着她,淡淡应道:“好。”
楚安珩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扯了扯嘴角,摸出一管小巧的药膏,精准地抛到白沁玥面前。
“巧了,我这儿正好有特效药膏。”他声音戏谑,“白大小姐,给你未婚夫上上药吧。”
白沁玥伸手想去碰触盛侑缠着绷带的手。
盛侑不着痕迹地避开了她的接触。
“我自己来。”
他径自拿过药膏,动作利落地拆开绷带,露出掌心那道依旧狰狞的伤口。
白柚托着腮,饶有兴味地看着盛侑自己处理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