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愿谢婉平乐”
“二愿父母寿终”
“三愿天下安定”
谢婉吸了吸鼻子,眼圈泛红,她咬住唇不让抽泣声流出,肩线忍不住颤抖,她克制许久,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才从牙缝中流出一个“好”字。
驸马嘴角扯出一抹笑,振振有词,低头朝她做揖时掩下眼底的不舍“南颜在此欲前祝女帝谢婉登基”
“阿婉,你要去看看那春日”
替我看
替我们看
说完,驸马便饮下面前的毒酒,毒发身亡。
谢婉抱着驸马的身体,连哭声都是隐忍,她知道她连大声哭的权力也没有。
大昭23年,女帝谢婉登基,奉为平元帝。
大昭29年,领军北上,铲除了最後一个诸国。从此天下安定,再无战争。同时迎回前太子谢凌,封为太子,留着平元帝身下,悉心教授。
大昭36年邻国皇帝在牢中寿终,从未受过苛待凌辱之刑。
次年,女帝传位于谢凌。又是一年冬日,女帝跪坐在蒲团上,面前是一杯冷酒。
穿着一身红衣,金枝玉叶,宛如第一次与驸马结婚时那般。她看了眼窗外的大雪,目光远眺,所及方向乃是领国方位。
“南颜,地下那麽冷,我来与你作伴”
她笑着饮下那杯酒,酒杯在地上发出轻微的响声。
一滴泪从眼角滑落
谢婉有三愿
一愿天下安定
二愿君为明君
三愿与南颜
永不分离。
“恭喜顾老师,季老师杀青”顾晚笙下戏,接过工作人员递过来的花束,笑“也恭喜你们下班啦”
工作人员打趣“我们下班了,可後期剪辑,配音的工作人员可才刚刚开始”
顾晚笙将花束递给孟邱帮忙收着,擡眼看了看周围没有看见自己在意的那个人。
“槿言呢?”她问孟邱。
“我刚看见槿言姐往洗手间的方向去了”孟邱接过花束回答。
顾晚笙应了声,表示知道了。擡腿往洗手间的方向走过去。
顾晚笙走後,白靳正巧过来“她去干什麽?”
“去找槿言姐了”孟邱老实回复。两人彼此交换了下眼神,心领神会。
孟邱:顾姐好黏人。
白靳:恋爱脑没救了。
顾晚笙打开洗手间的门,温槿言正弯着腰低垂着头,手指尖反扣大理石。从侧面看过去,脸部线条流利,灯光投射而下,在鼻翼处落下阴影。
听到开门声,温槿言下意识的低头,几秒後才看向声音来源。
“温槿言。。。。。。”顾晚笙叫她,後面的话没有说出口,因为她看见温槿言的眼角红红的,琥珀色的眸子裹着还未消散的水汽。
她哭了?
顾晚笙紧张大过理智,她擡腿上前,轻轻捧着温槿言的脸,关切“怎麽了?有人欺负你了?”
脸上的温热触感真实,温槿言琥珀色都眸子轻轻眨了一下,吸收顾晚笙的话。
半晌後,明白过来是她误会了。
“没人欺负我”温槿言嗓音淡淡的,听不出来情绪。
可这样更让顾晚笙以为她是在隐藏什麽。
“眼睛都红了,连我也不能说?”
温槿言抿着唇,视线不知道该放在何处,索性就放在顾晚笙的衣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