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雍州,别说是战时,就算是太平日子也断不可能如此浪费。
闻修瑾并不是个讲究人,但他也绝对不是个拒绝享受的人。
在能够享受的地方及时行乐,是他一贯的想法。
陈桁既然已经准备好了一切,那他也没有拒绝的必要。
可在这一切,还有个重要的事情,理清楚到底是怎麽回事。
宁和阑的信里说的,陈桁被陈杬猜忌,甚至在冬日里被人恶意推入冰冷的湖水当中。
字字句句,犹如泣血,看着根本不像是编造的。
可,看着如今这个情况,很明显是陈桁成了陛下。
那陈杬如今在何处?
如果说宁和阑信里说的是真的,那情况无非是陈桁为了自保,只能和陈杬走到对立面。
现下的局势,应该是陈桁赢了。
可如果,宁和阑的信本就半真半假,那到底什麽是真的,什麽是假的?
闻修瑾泡在水里,闭着眼沉思。
突然感觉头发被人扯了一下,他还以为是陈桁派来的宫人,摆摆手让人下去。
可惜,来人并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闻修瑾有些不耐烦,猛地转身回头一看。
陈桁正梳理着他的头发。
“你。。。。。。你不必如此的。”
“将军如此辛苦,我体恤将军,自然要如此。将军不必见怪。”
陈桁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笑意。
闻修瑾正被脑子里面理不清的东西绕不开,闻言询问:“你以什麽身份?陛下。。。还是小七?”
“将军想我是谁?”陈桁直了直身子,手掌抚过闻修瑾的头顶。“将军想我是谁,我便是谁。”
“。。。。。。所以,你真的是陛下?”
“将军,我说了,我是小七,永远会是小七。”
“可是。。。。。。”
“没有什麽可是,这个帝位我本就不是为了自己争的。”
“那是。。。”那是为了什麽?
闻修瑾这句话没有问出来,因为他已经想明白了。
雍州收到的诏令,恐怕就是陈桁争这个帝位的原因。
可,陈桁真的只是为了他吗?
“陛下,我。。。臣与您的婚事。。。。。。”
“行了,将军好好休息,待明日休息好了,我再同将军议清楚。”
陈桁站直了身子,将手上的东西随意搁在了旁边的台子上。
闻修瑾听他这麽一说,原本放不下的心,此刻更加忐忑。
陈桁到底要同他说什麽?和离?还是。。。。。。将原先那些年的事情全都当作儿戏?
也对,他已是陛下,自然不能再跟自己一个男人鬼混在一起。
闻修瑾苦笑一下,起身从旁边的架子上取下衣裳套在身上。
陈桁确实走了,闻修瑾找不到。
待他穿好衣服,屋内进来一人。
——忍冬。
见到了个熟面孔,闻修瑾这才觉得心安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