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花轿已经稳稳停在了将军府门口。
永康帝虽然不好意思说自己嫁子,但总也不好让闻修瑾嫁进皇家,索性特意整了个平婚的名头。
闻修瑾坐着花轿去接七皇子陈桁,二人再一起回将军府拜堂。
至于到底是嫁是娶,随他们自己说去吧。
如今两位新人皆是高堂不在,双双对拜,仪式便可以结束了。
喜婆也是第一次见这样的架势,不知道如何是好,只能万事马马虎虎过去。
闻修瑾被人从花轿扶到轮椅上,一擡头先是看见了自己夫人被腰带束着的腰。
——好细。
陈桁不是女人,身上穿的服制与闻修瑾一样,只不过部分花样有些区别。
就比如这腰带,考虑到闻修瑾腿脚不便,工匠制作的时候压根没给他做束腰。
但闻修瑾瞧着陈桁,只觉对方腰如束素,不盈一握。
喜婆看见两位新人一站一立,赶忙按着原先有的仪式进行。
跨火盆丶跨马鞍,这些需要双腿协作的行为皆由七皇子陈桁完成,一直行到正堂,才算是让两人夫妻对拜。
于是,等闻修瑾从细腰中回过神来时,已经到了与陈桁对面而立的时候了。
也是这个时候,闻修瑾突然觉得,他这位“夫人”,身量还挺高的。
原先腿没受伤的时候,闻修瑾边关一衆将士之中,身高虽不说鹤立鸡群,那也是佼佼者。
如今坐在轮椅上,需要仰头才能与陈桁对视,闻修瑾才觉得对方好像也不像他原来想的那样娇小。
不过还是很瘦弱,看着就没几两肉,闻修瑾心想。
一堆没什麽用的仪式结束,闻修瑾总算是辗转回到了自己卧房,然後就看见自己床上坐着个人。
啊!!!
这里怎麽有个人?
等等,这是好像是我夫人,那确实需要在这里。
还没等闻修瑾想到开口的方式,陈桁的声音已经进入闻修瑾耳朵里了。
“将军要休息了吗,我帮你宽衣?”
“等等!”
闻修瑾立刻开口拒绝,慌乱之中,根本没注意到陈桁陡然一暗的神色。
“怎麽了,将军,是。。。不太喜欢我吗?”
陈桁的声音越发委屈,长睫低垂,似乎要落下泪来。
不是。。。你别哭啊。
闻修瑾看着陈桁的样子,越发觉得过意不去。
他想想自己这段时间听到的传闻,七皇子陈桁小时候跟着母亲受了不少苦,後来遭遇饥荒流落到醉春楼,要不是及时被皇帝找到,估计。。。。。。结果刚被找回来就被强迫着嫁给自己这个残废,如此坎坷的命运。
唉!闻修瑾没来由地怜惜。
他擡头看了眼坐在床沿的陈桁,对方的发冠还没拆,但垂在肩头的黑发被鲜艳的喜服映着,在烛火之下更显光泽。
眉如远山含黛,凤眸似是含着水光,陈桁就这麽看着闻修瑾。
让闻修瑾说不出任何拒绝的话。
“没有。。。没有不喜欢你。”
“那将军为何不愿意让我为你宽衣?”
“愿意,我愿意。”
闻修瑾说着,有种马上就要献身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