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言重了。”
言罢,陈桁站起身。
“行了,去看看将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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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府接下来这段日子倒是风平浪静,距离永康帝定下的秋猎的日子越来越近,京城里面不少成衣铺子都在裁剪骑装。
闻修瑾本人对这些东西倒是不大上心,一来他在雍州也算是过惯了苦日子,衣能庇体便行,根本不讲究什麽款式花样。二来,他如今出入离不开轮椅,自然是不可能骑马射箭,根不不需要考虑骑装的问题。
今岁其实还有场春搜,不过规模不大,几个皇子带上些世家子弟一同图个乐子。
闻修瑾当时闭门谢客,人家也压根没邀请他。
这不过这场秋猎,永康帝要求了所有适龄皇子都要参加,闻修瑾不放心陈桁一个人去,便只好跟着他一起。
对此,闻修瑾表示,就算被奚落两句又怎样?
到时候把媳妇保护好,比什麽都强。
意识到闻修瑾如此体贴,陈桁感动地眼泪都快要下来了。
具体的表现就是,在出行方面,样样都要给闻修瑾准备最好的。
原本的轮椅大多是用于城中丶府内这样平坦的地方。
真到了草原泥地里面,指不定寸步难行。
为此,陈桁特意找了工匠重新画了图纸,又做了个方便比较崎岖路段行驶的轮椅。
此外,至于骑装,闻修瑾虽然不在意,但陈桁可是放在了心尖上。
布料丶花样丶款式,样样都是反复比对选出来的最好搭配。
连制衣裁缝都夸着,这家主人的眼光十分好。
到了八月份,京城下了场雨。
将军府的荷花早就败了,如今被雨水一打,残荷败柳之感更甚。
外面的雨下的正紧,屋里闻修瑾和陈桁对面而坐,正打着双陆。
赵管家提前让厨房备好了果子茶点,好给两位主子打发时间。
自从陈桁进了将军府之後,连赵平都觉得,府里面比之前多了点人气。
也不是说之前就是冷冰冰一片,只是,有种说不上来的,仿佛春天来了一般的感觉。
单从味道来说,闻修瑾不喜欢浓重的熏香,觉得呛人。
可因为吃药的缘故,总要燃点香压一压药的苦味。
赵平当初想着办法,多选些淡雅的熏香,可刚点燃依旧是烟雾缭绕。
再加上正赶着冬天,屋子里又染着炭火。别的不说,他感觉闻修瑾总是厌烦的,只是不说罢了。
可自从陈桁来了之後,府里的大小事务,只要与将军有关,都慢慢听从了他的要求。
平日里外屋放上些瓜果,保留些清甜。内屋不怎麽燃香,多是用些香脂丶香液之类的东西。
也不知道陈桁从哪里找来的东西,味道淡雅不说,还多了几分格调。
赵平又是都觉得,他这个管家做了这麽多年,还真是有些失职。
此刻,榻上的两个人正对着小几上摆着的棋盘,掷骰子。
闻修瑾和陈桁已经这样玩了月馀,输赢比也从当初庄子上的,几乎全是闻修瑾胜,变成至少能五五对半开了。
对于此,闻修瑾很是满意。
他觉得,陈桁能有这麽大的进步,一定是他功不可没。
陈桁也很满意,因为他发现闻修瑾比起连胜,似乎更希望他能够多赢几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