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见忍冬转头出去,亦禾脸色又恢复原初那副笑意盈盈的样子。
还伸了伸手,示意人上些饭菜。
“这位客人想必饿了,小店备了些粗茶淡饭,堪堪能入口,望您满意。”
穿着淡粉曳地衣裙的女子鱼贯而入,不一会便将那张桌子摆满了。
亦禾见准备齐全了,这才行了一礼退下。
从昨天就没吃什麽东西的闻修瑾,此时还真有点饿了。闻着满桌子扑鼻的香味,不由得动了馋虫。
只见那桌上摆着的虽不是什麽大鱼大肉,但也与亦禾说的粗茶淡饭毫不相关。
一盅炖的奶白的火腿鲜笋汤丶几道相对清淡的时令小菜,带着道鲜香的虾仁蒸蛋,单只看外表都让人觉得不会难吃。
毕竟在外面,还是小心为妙。闻修瑾手转着轮椅的轮子,慢慢来到桌前,给自己盛了碗汤。
被片的薄薄的火腿经过长时间的炖煮,咸鲜的滋味尽数融进汤里。而里面加的笋在吸满了汤的味美的同时,却又带着自身独特的脆嫩口感,中和了火腿的咸。
一碗汤下去,闻修瑾胃口大开。
正吃着,突然又听见了门开的声音。
忍冬回来了?
闻修瑾还没顾得上转身,就看见了个熟悉的身影。
——陈。。。陈桁?
咳咳咳,闻修瑾冷不防被呛了一下。
陈桁这个时候怎麽会来。
不对不对,陈桁来找他也应该。
但。。。但这是醉春楼啊。
他,他没事吧。
闻修瑾咳完放下的碗筷,目光盯着陈桁,似乎寻找什麽。
陈桁他,生气了吗?
其实应该生气的,毕竟昨天。。。他确实放了对方鸽子。
可到底是谁非要绑走许宜淼?
对了,许宜淼呢?
闻修瑾这才想起来,他昨天救的人也不见了。
两个人双目对视,谁都没有说话。
最後还是陈桁坐在了闻修瑾旁边的凳子上,又给他添了些菜。
“将军先吃吧,我让忍冬先去应付掌柜了。”
闻修瑾将近两天两夜没有见到陈桁,却没想到他说的第一句话是这个。
他拿起筷子,迟疑了片刻,最终还是夹起陈桁为他夹的菜,塞进嘴里。
闻修瑾本就吃的差不多了,没几下便饱了。
他放下筷子,又按住陈桁的手,低声说了句:“小七。。。对不起。”
声音哑的可怕,闻修瑾在心里暗骂昨天晚上那个混蛋。
他最好一辈子都别被闻修瑾知道是谁,否则。。。。。。
闻修瑾道完歉,一脸真诚地看着陈桁。
他的眼眸极为英气,瞳仁是清亮的乌檀色。而此刻,这双眼睛带着歉意,显得更外干净专注。
深秋的阳光从窗棂落进来,为闻修瑾的脸平添了些光彩。
他眉骨生的高,眼窝微深,因常年在外征战的缘故,眼睫并不纤长卷翘,反而微微低垂,在眼睑处投下一小片阴影,带着点诚恳的意味。
闻修瑾就这样毫不避讳地与陈桁对视,没有半分虚僞敷衍,全是对于自己昨日失约的歉意。